那樣打量的目光,溫玥璃很不喜歡。
“無論你承認與否,你都得認清一個事實。”容璟看著溫玥璃身上披著的披風,微微有些礙眼。
“冠軍侯與太子有情,無論此時她戀慕何人皆是短暫如過眼雲煙。當太子登基,他們之間再無溝壑,她便會棄你如敝履,屆時你處境之艱難可曾想過?”
“我……”溫玥璃雙拳緊握,就當他要出聲的時候,一個小孩從裡面跑了出來,“父親父親,您在同漂亮哥哥聊什麼?怎麼還不去燒水,孃親醒了,可就沒喝的了~”
容璟揉了揉跑過來保住自己大腿兒子的腦袋,“嗯。”
在抬頭時,見到的只有那人的背影。
“父親同漂亮哥哥說了什麼?我怎見得哥哥好像不是很高興?”句兒機靈古怪地看著自家父親。
“只是提醒罷了。”容璟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多年之後,朝堂再見,亦是那樣的背影,卻多了肅殺陰暗之氣。
每每回想,容璟都分不清。當時那一句話到底是說給那個讓李忻失了分寸的人,還是自己這個為李忻失了分寸的人。
——
夜幕江上涼風習習,李忻踏上船搭在碼頭上的隔板。
剛踏上船,便看到一銀色背影。
李忻抬頭望望天,瞧著那銀鉤掛上中天。
“這個時辰,世子怎的這此處?”
李忻走過去,看向眼前江面滾滾浪濤,“世子在看何物?”
“等人。”
李忻微微一愣,既然笑道,“世子莫非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