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嵐想想,莫不是為了昨天方家之事?
看旁邊微笑著不肯聲的餘公公,姜嵐覺得十之八九。要是昨個方家之事,倒還好說,若是為了昨晚去漪瀾殿送簪一事,那更是極妙!
是不是就不用娶那先帝的公主?這麼一想,姜嵐的坐姿就更飄逸了,為了皇家顏面,自己還是要擺出自己配不上公主的架勢。
錦衣袍,千金扇,紈絝公子到處轉。
先帝的婚約不好取消,就是皇帝也不行,有孝道在上面壓著,所以要想解除婚約只有一個辦法,要麼公主失節,要麼自己不行。
之前自己虛晃一招的留戀煙花之地,都沒能讓太后、皇帝改變心意,如今只有自己不行了。
皇家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尊貴的公主嫁給一個對女色不感興趣的男子獨守空房吧?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不過這下子自己可能真的要揹負這斷袖之名,不過誰叫是個女兒身,也不妨事。
思前想後,還是這個方式一勞永逸。想想看,就算能拒絕了尚公主,可是以後呢?自己肩上頂著國公府,沒有子嗣萬萬不行,到時候各方壓力一來,不娶都不行。
那不是耽誤人家姑娘家的一生嘛。這般缺德的事,姜嵐以前不會幹,如今也不會幹。
可是姜嵐坐著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旁邊太后的責罵,反而講起了妹妹姜司。
“哀家看司兒是個好的,家裡子嗣單薄,你與司兒相依為命確實可憐,”太后姜珂摸著坐在自己腳邊姜嵐的髮髻,“這些年小小的年紀也是辛苦了,不如賜個縣主如何?賜宸字。”
姜嵐先是一愣,然後趕緊下跪謝恩。
太后怎麼能讓姜珂真的跪謝,半路就讓旁邊的公公餘願扶了起來,拉著姜嵐的手,看著手上的繭子,淡淡道,“你這是寫字作詩的手,怎麼能用來揍人,哀家賜給你幾個侍衛吧,有事也用不著你出手。”
姜嵐燦燦然回到自己位子,果然是為了昨個方家之事。
“之前你不喜歡,哀家也不逼你,如今眼見的馬上就要十五了,皇帝都要比你小几個月,如今都在學習處理國事,你呢!”
姜嵐努努嘴,“侄兒就像做個富貴享樂的世家子弟。”
“皮猴,那國公府誰來撐?”太后姜珂笑罵道。
姜嵐撒嬌,扯著太后衣袖,“這不是還有姑姑您嘛。”
太后顯然不吃這套,“哀家已經讓人準備了,等過幾日英國公老夫人大壽後,你就進國子監好好讀書。”
見太后態度強硬不似跟自己開玩笑,姜嵐就知道完蛋了。
想要在緩和緩和,卻聽到,太后若有所想地喃喃自語。
“哥哥當年那可是名冠大陳的才子,就是嫂子也是閨秀中出名的才女,怎麼生的你這般性子……”
對於原身父母的資訊,這孩子第一次在太后那裡聽到,姜嵐不由豎起了耳朵,喂果子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待姜嵐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太后宮殿,她一切奇怪的舉止,都被太后笑罵成聽到要讀書,就失魂落魄的皮猴。
而姜嵐真的想的卻是太后口中的姜階夫婦,那般金童玉女、天資人物,為何會生出原主這樣的人物?
倒也不是原主不好,只是原主的相貌有時候自己照鏡子也不得不承認,真真……真的太普通的了。
那種遠看清秀,近看還行,丟進人堆就打死都找不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