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聽,剛忙起身,“謝大師。”
李程洵在一旁咂舌,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空箜這隻吞金獸忽悠人的本事了。
高高的悲憫眾生,又施以恩惠。
老夫人看著那地下的玉砌的觀音神像再度將空箜道謝,“大師辛苦了,今日便在寒舍休息如何?”
看著老夫人期翼的眼神,餘光再看向那低眉順眼的世子爺,空箜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還是不要太過為好。
“老夫人是壽星,自然是聽老夫人的。”
老夫人王氏眉眼上全是笑容,底下的孫子都忘了,趕緊吩咐下面的收拾好廂房。還是一旁的顧氏提醒,老夫人這才想起還在下面站著的薛明睿幾個兄弟。
“你們有心了,祖母很喜歡。”
李程洵沒想到就是一個空箜出面,同樣的玉佛居然能達到如此的效果,這國朝大師得頭銜果然厲害。
薛明昉的是個金壽桃,薛明時的是一副壽字……
李程洵坐在老夫人身邊,眼睛卻沒有聽過。
她一直在尋找壽安郡主的位置,按照這郡主的評級不應該做的位置看不見老夫人才對。接過半晌過去,壽安沒找到,倒是看到了寧遠公主。
兩人視線一碰,李程洵期初還沒認出來,這公主又換了一件宮裝,與來時又截然不同,就連那張臉上的妝容都換了。
公主別過臉去,下巴微抬,眼簾裡滿是不屑。
她就坐在安平王妃的下首位置,一顰一動都吸引著四周的關注。
這別過臉的動作自然沒有瞞過眾人,很快男子宴會那邊便傳出公主不喜世子,擺臉色,世子敢怒不敢言。
這些李程洵自然不知道,她溜開老夫人王氏身邊的時候,便去找了房媽媽。
房媽媽正在緊鑼密鼓地張羅晚宴,見李程洵來了趕緊招呼。
“表少爺。”
“房媽媽這是在張羅晚宴?”李程洵生硬的套著近乎。
“是的,表少爺可是餓呢?這席面還要一會兒,要不然媽媽讓廚娘給您做些您愛吃的?”房媽媽熱切的道。
李程洵搖搖頭,“應該沒有午時忙吧?我瞧著人數倒是少了不少。”
房媽媽答道,“這有幾戶人家有事就先走了,雖然人少,但是晚宴的菜品眾多,還是忙得手亂腳亂。”
李程洵看著這井然有序的廚房,心道這房媽媽真是謙虛。
“都是什麼樣的人家,媽媽心中可有數?”李程洵撥弄了一下這上菜的碗碟,狀似無意的問道。
“有數,這客人們的飲食忌諱都有過問,深怕出了什麼意外,所有有留心記下。將軍府的沈七公子,留侯和長樂郡主還有沐小侯爺,端王家的壽安郡主,邢尚書府的夫人小姐……”
“走了這麼多人呀,”李程洵收回手,“看媽媽挺忙的,我就先走了。”
“表少爺慢走。”房媽媽看著李程洵的背影若有所思,還沒等她想出什麼,旁邊便又來了丫鬟,“嬤嬤這道菜……”
李程洵這回去了前院,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看著面前索然無味的表演,心中很是水平如鏡,絲毫沒有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