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上,李程洵將神袋裡面的邪靈精怪全放了出來。
“謝謝大仙。”
他們整整齊齊的站成一片朝著李程洵行禮致謝。
李程洵擺手,避開他們的禮遇。
“說實在的,這我受之有愧。”
“呃?”
看著他們不懂得眼神,李程洵將之前的一切坦白。
“我知道你們與顧城勿有怨,具體是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不知道”
這時剛才那個被李程洵第一個救下的邪靈站了出來,“在下笙晚,是渝州嘉興人士,秦國子民,我家裡本是地方豪族,母親育有我們兄妹三人,我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那幾年秦國大興土木,修建河道,我家產下被山莊被朝廷的人瞧上,不由分說被下了大獄,一家一百六十五口人無一倖免,就連我那剛出生的小侄兒也……”
李程洵垂下眼眸,世間事本就悽慘,所有才有那麼多的修道之士追求長生,逃離輪迴之苦。
“…顧城勿在裡面充當了什麼角色?”
“就是他向殤帝獻上的河道之策!就是他害了我們一家子,他是罪魁禍首!”
“他還增加了徭役,我那三個兒子呀,還那麼年輕,最小的新娘子才剛剛娶進門,洞房都沒有來得及,就被官差抓走了,全都就這樣死在了戰場上,屍骨都沒有看見啊!嗚嗚……”旁邊的一個老婆婆泣不成聲,旁邊的趕緊上前扶住。
“我的丈夫……”
“……”
李程洵聽著他們的述說,眉頭越來越皺。
待他們情緒穩定,李程洵嘆了口氣。
“你們說的我都認真聽了,顧城勿他確實有錯,他急功近利,妄想憑一己挽救整個秦國,當然他確實是讓秦國輝煌了一段時期,可是卻留下了更大的隱患。”
“你們的傷你們的痛,確實都有他的造成的一部分,可是經過的這麼久,想必你們也看到,若是沒有那條運河你們秦國將有數以萬計的百姓因為饑荒而喪失生命。”
“沒有那強大的秦軍,被鐵騎踐踏將是你們秦國的土地。”
“他只是政策的倡導者,提出者,真正讓你們受苦的是那些貪官汙吏,我看過秦史,顧城勿他做法雖然有些過激,但卻是在挽救整個越發處於頹勢的秦國。”
眾邪祟低下頭。
“只是官吏之針砭時弊,並非一日之寒可以解決。沒有他,秦國下一任幼帝便不會是中興之主。”
“官吏的橫徵暴斂早在顧城勿上臺之前便風氣日盛,沒有那些政策,他們同樣也會想著方找上你們。”
“顧城勿推行法制,追崇法家學說,殤帝幼子之後的武帝雖然最後殺了他以平民憤,但還是沿襲他制定了制度,肅清官場吏治,整頓國家……以後的秦國稱霸九州。”
“可以說,沒有顧相這樣的奸臣在前面為武帝奠定基石富饒國家,就是武帝在英明神武也挽救不了秦國的頹勢,更別說中興振國了。”
李程洵走進他們,“你們之所以成為邪靈,想必是也是因為這執念,可是他並沒有錯,至少在國家的立場他是對的。你們也沒有錯,錯的是這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