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這經一念就唸了一個時辰,良貴人的宮女就在門口生生站了一個時辰。
等惠妃的嬤嬤過來說可以進去的時候,那宮女的兩條腿都快僵硬的沒辦法動彈了。
宮女十分艱難的進了惠妃的小佛堂,惠妃見到她,笑著開口:“本宮唸經有些入神,沒成想一念就是一個多時辰,讓你久等了。”
宮女明白這是惠妃故意為難,可知道又如何?
難不成她一個做奴才的還能指著惠妃的鼻子說你撒謊不成,她什麼都不敢做,甚至還有說:“娘娘說的哪裡話,奴才也沒等多久。”
惠妃笑笑:“大氅做好了,拿過來本宮看看。”
宮女將大氅遞給嬤嬤,嬤嬤又呈給惠妃,惠妃用手指輕觸大氅,針腳綿密,看得出來十分用心了。
惠妃臉色突然一變,“哎呀”了一聲驚呼道:“本宮瞧著這件大氅有些眼熟,老大福晉好像送給本宮一件差不多的,這件也不錯,就是本宮用不上了,怪可惜的。”
一旁的嬤嬤說道:“娘娘這麼一說,奴才也瞧出來了,大福晉確實送過來一件差不多的大氅。”
惠妃十分遺憾的說道:“既然本宮用不上,總不能放在庫房積灰,萬歲爺提倡節儉,這件衣裳就給嬤嬤吧!”
一旁的嬤嬤頓時笑的跟朵花似的,開心的不得了:“奴才多想娘娘賞賜,良貴人這樣好的手藝可就便宜奴才了。”
惠妃又開口道:“嬤嬤跟本宮這麼些年,應該得的。”
惠妃主僕兩人的對話讓一旁侯著的良貴人的宮女很是難看,良貴人身份不高,但是好歹是康熙的後宮的女人,正經的主子。
良貴人給惠妃做衣裳,惠妃作為一宮之主,也算受得起,可惠妃身邊的嬤嬤,那可是一個奴才,讓一個奴才去穿良貴人親手做的大氅,可不就是在侮辱人不是。
身為良貴人的宮女,她滿面羞紅,難堪的羞紅。
惠妃這做法簡直把良貴人的見面踩在地上摩擦啊!
小宮女心裡盛滿怒氣,可卻敢怒不敢言,最後一肚子火氣從惠妃這裡離開了。
惠妃在她離開後,語氣冰冷的說道:“他算計本宮的兒子,本宮就讓他額娘活在水深火熱當中,這才只是開始,嬤嬤,這些日子多‘照顧,照顧’良貴人,她兒子出息了,本宮可不能‘虧待’了她。”
嬤嬤聞言心頭一震,這般生氣的娘娘,她已經好些年不曾見過了,看來八阿哥當真是把娘娘得罪狠了:“是,奴才會好生‘照顧’良貴人的。”
良貴人的宮女把在惠妃這邊發生的事情說了,良貴人沉默了,她知道惠妃就是有意為難,她做的衣裳被惠妃給一個嬤嬤穿,她如何不覺得屈辱,可她做不了什麼。
“主子,要不奴才還是把這事告訴八爺,八爺如今正受萬歲爺看重,惠妃雖然位分高,但是直親王已經被幽禁的,您實在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良貴人搖頭拒絕了:“這件事不能告訴他,我自有打算。”
惠妃為何突然發難,良貴人心知肚明其中的緣由,她是可以跟兒子說這事,依著八阿哥的性子,他自然要跟惠妃對上。
可惠妃算是八阿哥的養母,而且惠妃這些年在宮中的經營不一般,萬一真把惠妃惹惱了,她怕惠妃失去理智做出什麼魚死網破的事情。
良貴人覺得自己受些委屈不要緊,她怕影響到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