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見都要離開了還沒個定論就知道水師的事情估計要等回京了。
離開的時候跟來的時候自然不再是同一條路,越往京城天氣越發寒冷,再加上中途趕路,一路上陸陸續續有人染了風寒。
瞧著情況還都不輕。
佟橙兒怕冷,胤禛讓人在馬車裡面綁了一層厚實的棉被。
佟橙兒躺在馬車裡,懷裡抱著兩個湯婆子,腳跟前放了一個湯婆子,倒是絲毫不冷。
胤禛從外面進來,佟橙兒道:“感覺這路越走越難,越走越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京城。”
顛簸還是有一些的,馬車裡坐著躺著,都不是特別舒服,她覺得,巡遊這樣的事,她真的無福消受。
太受罪了。
天氣不那麼冷的時候還好,至少還能來著馬車裡的簾子往外看看透透氣,現在,遞個東西進來就灌一馬車的冷風。
胤禛:“快了,還有兩三天。”
兩三天,也不慢了,不過跟前面用的時間相比,倒也是個安慰。
又過了一天,隊伍停下來了,原因則是太子病了,而且還挺嚴重的,實在是不宜繼續趕路。
康熙雖然對太子失望,但是到底是最疼的兒子,死於風寒的人本就不少,康熙丁點不敢大意。
所以大部隊全部停下來休整,康熙決定先讓太子養病,至少等太子沒有大礙了再走。
雖然太子病了很可憐,但是所有人都停下來這事確實惹得不少埋怨。
因為他們停留的地方算不得多少,不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大一個小鎮子,大部隊住的地方都不夠,就別提什麼享受了,跟行路途中沒好多少。
不到兩天就能到京城了,這一耽擱,不知道要待到什麼時候才會出發,所以,埋怨聲不小,不過沒人真敢說出來,都在心裡瞧瞧埋怨,畢竟康熙因著太子的病情已經發了不小的火氣了。
此時,太子的住處,康熙臉色不太好的看著太醫:“太子情況如何?”
太醫看著康熙那張要發怒的臉心裡就有些顫的慌:“回萬歲爺,太子爺發高燒,如今正要想法子降熱,若是在明早之前太子爺能夠退熱,應該沒什麼大礙。”
言外之意就是若是明早之前退不了熱,就可能會出現大礙。
康熙聽明白太醫話中的意思,臉色更加難看了。
“真朕用藥,朕要太子平安無事。”
言外之意就是若是太子有什麼閃失,這些“無能”的太醫下場自然好不了。
康熙心中對太子再失望,也不希望他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沒了。
這個時候康熙好似一下子忘了太子這幾年的所作所為,心中長得都是太子小時候他陪著的日子。
回憶是個好東西,帶著感情的回憶好似加了濾鏡一般,康熙現在覺得,只要太子醒過來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