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剛生下來,雖然已經是初春,但是外面仍舊有些微風,所以孩子也就沒抱出來。
胤禛鬆了口氣過後,這才道:“我進去看看。”
說完就要進去,正好碰上了從產房出來的舒穆祿氏,她聽著這話一怔,男子進產房?
“產房血腥味重。”
胤禛知道,他不介意,裡面躺著的女子是為他生兒育女才這般的,他如何會嫌棄。
“我知道,有勞岳母大人費心了,不親自看看,我不放心。”
舒穆祿氏想到女婿的為人,這才鬆了口:“橙兒已經睡下來了,她有些勞累,屋子裡丫鬟正收拾著呢!”
胤禛點頭,然後就進去了。
舒穆祿氏在他進去後,這才去做旁的事,孩子是生下來了,但是事情還沒結束,孩子的奶嬤嬤要安排,雖然提前已經選了幾個,但是也要看看外孫喜歡喝誰的奶,還有坐月子的諸多事宜,都要舒穆祿氏來操心。
胤禛一進產房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產房裡的人看到他,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好似男子進產房是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胤禛開口:“福晉如何了?”
如雪回神:“福晉已經睡下了,主子爺要看看小阿哥嗎?”
胤禛搖搖頭:“先看福晉。”
胤禛走到床上,床上的被褥都是新換上的,她打眼瞧過去,仍舊能夠看到小福晉臉上汗水的痕跡。
他記得她不喜汗味,夏天他外面回來不沐浴都不讓近身。
一般行房事的時候若是出了太多汗,她也會讓他趕緊清洗乾淨了。
不喜流汗的小福晉今日怕是流了此生以來最多的汗,胤禛忍不住一陣心疼,不生了,以後再也不生了。
胤禛瞧著瞧著不知為何眼睛一酸,不知不覺中竟然留下了眼淚。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性格剛毅,甚少流淚,明明沒痛在他身上,他卻覺得心如刀絞。
他擦了擦淚痕,湊近了過去,在佟橙兒的額上輕吻,然後輕聲道了句:“辛苦橙兒。”
說完又給他掖被角,他也不知道要做什麼,除了掖被角,好似也不需要他的樣子。
不知道看了多久,胤禛才回神,好似想起來還有個兒子一樣,他開口道:“將小阿哥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