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猶記得,當時一家子在一起吃飯,阿爾哈圖一臉愁悶,舒穆祿氏問他是何緣由,阿爾哈圖也沒瞞著,說了朝上萬歲爺說了準格爾叛亂一事,氣很了,發了不小的怒。
佟學文之所以記得清楚,還是因為佟橙兒當時問了一句準格爾是誰。
阿爾哈圖寵女兒,見女兒文就解釋了準格爾是蒙古的一部分,因為叛亂,如今想要從蒙古往盛京打,背地裡跟俄國勾結不清。
佟橙兒聞言直接脫口而出:“直接打回去就是了,萬歲爺當真磨嘰。”
然後佟學文沒忍住就笑出來了。
阿爾哈圖也沒想到女兒這麼能耐,萬歲爺都敢說,雖然他心裡的想法也是直接打,打到準格爾徹底臣服為止。
因為這事,佟學文倒是記住了這件事,同時他也明白,這個問題不僅僅是準格爾旗叛亂的問題,還有同俄國勾結一事。
若不是俄國背後支援,準格爾早就不成氣候了,兩人狼狽為奸,葛爾丹想要領土,俄國想要分裂大清,從而進一步掠奪大清的領土。
都是什麼好東西。
武平軒剛才說得比較理想化,說是威脅震懾攻打,讓準格爾投降,但是事實上哪有那麼容易。
萬歲爺又不是沒攻打過,可是結果呢,準格爾不還是活蹦亂跳猖狂的很。
所以佟學文開口便是:“準格爾在蒙古,若是想要徹底治住準格爾,還要從蒙古諸部下手……”
佟學文聽說過佟橙兒說的有關經濟轄制蒙古的想法,再加上他自己的見解,就想到先穩定蒙古,讓蒙古做主力軍,然後找到準格爾同俄國的矛盾所在,讓兩方的暗中結盟瓦解,先讓準格爾失去俄國的支援,蒙古諸部用心攻打準格爾,到時候準格爾自然也就不成氣候。
康熙在雅間內聽著轉述的內容,忍不住點頭,佟學文倒是跟他妹妹考慮問題的方式差不多,能想到從蒙古身上解決問題,然後製造俄國同準格爾的矛盾,這倒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至於如何讓蒙古心甘情願的為大清所用,聽從差遣,自然佟橙兒說過的經濟轄制。
佟學文最後一個話音落下,大堂內的大部分人忍不住點頭,一臉佩服的表情,表示對他說法的認可。
武平軒處在一旁,臉色不太好,他做慣了天之驕子,哪怕在文風盛的江南也不曾手過挫。
以前他也不是沒跟旁人比試過,但是像今日這般他率先跳出來挑事,結果被碾壓,這種局面他倒是頭一回經歷,一時間有些面紅耳赤,羞恥極了。
他現在大堂面對眾人,恨不得在地上鑿開一個縫把自己塞進去才好。
掌櫃的可不管武平軒心中如何羞恥至極,他開口道對他道:“武公子覺得佟公子說法如何?”
武平軒羞憤地說道:“在下甘拜下風。”說完便灰溜溜地走到人群中,不打算在言語。
掌櫃的聞言笑著對眾人道:“還有誰有不同的想法?”
珠玉在前,沒人想做魚目,一時間大堂靜悄悄的。
過了一會兒掌櫃的開口道:“那好,既然沒人主動站出來,那麼接下來便有請徐承志公子說說自己的想法。”
掌櫃的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開始皺眉了,怎麼地?這還帶點名回答的嗎?
徐承志突然被點名,先是驚訝,然後就是一臉的害怕。
傅博源看著掌櫃的做派,覺得他有些欺負人,作為會試的第二名,自詡正人君子的他便開口提出質疑:“掌櫃的,為何突然點名提人回答,此番行為頗有些強買強賣之意,怕是有些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