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橙兒這輩子被千嬌百寵,自然也是有脾氣的,被人這樣內涵了一番,自然也不會這樣生生受著。
於是便笑著道了句:“於姐姐這話說的,我若是真的把姐姐帶得跟我一樣愛看話本,那就是我的罪過了,我總不好把姐姐帶的跟我一樣誤入歧途吧!”
這話剛一出,佟學安護妹狂魔就皺眉了開口道:“莫要胡說,看話本怎麼就是誤入歧途了。”
劉紹逸也道:“學安說的不錯,話本可算不得誤入歧途。”
于思柔見兩人忙著安慰起了佟橙兒,心裡不舒服極了,於是轉眼間,她的眼眶裡就蓄滿了淚水,十分委屈地開口道:“是我的不對,惹了佟妹妹的忌諱,我並沒有旁的意思。”
佟橙兒瞧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于思柔更是難看,聲音可憐又委屈地質問佟橙兒:“佟妹妹這是什麼意思,我自知身份低微,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妹妹這般恥笑於我,著實欺人太甚。”
佟學安聞言皺眉不語,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只是這于思柔雖然瞧著可憐,但是她這動不動就委屈巴巴的樣子他一個直男只覺得她磨磨唧唧,瞧著就心煩。
劉紹逸夾在中間也有些不知所措,難為極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開口要說什麼,於是也沒說話。
佟橙兒面帶微笑緩緩道來:“於家姐姐可真真是誤會我了呢,我只是剛才看到於姐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落不下來覺得有些神奇。”
“家中教養嬤嬤曾經說,這後院有一種女子,她們能夠精準地控制自己的眼淚,這眼淚說來就能來,而且還能保證眼淚蓄在眼眶內不掉落,這樣既不會毀了女子的妝容,同時也能達到示弱的目的。”
“我初聽聞時只覺得不可思議,要說眼淚說來就來也不是沒可能,這等人我也見過一些,但是若是控制眼淚不掉落又蓄在眼眶裡,這未免有些太難為人了,嬤嬤卻說,只要時常練習,自然能夠達到。”
“嬤嬤的話我過了耳,卻不曾信,如今瞧著於姐姐,我卻是信了的,原來嬤嬤倒是不曾誇大說法,於姐姐這眼淚落不下來又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一個女子都忍不住心懷憐惜,倒也是辛苦姐姐能夠做到這地步了。”
佟橙兒這一大段話說下來,于思柔的眼淚是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整個人僵硬在哪裡不動。
佟學安和劉紹逸聞言,都忍不住看向于思柔,那眼淚確實在眼眶裡打轉,一直都不曾落下來了。
于思柔被兩人打量地覺得難堪極了,眼淚瞬間下落:“你若看不上我就看不上,何必這般作踐人。”
佟橙兒有些無所謂道:“你這眼淚對我可沒什麼用處,再者,我從來不作踐人。”
只怪她不把自己當人,所以也就不要怪旁人作踐她。
“你……你……”于思柔被氣到說不出話來。
佟橙兒又道:“我並沒有看不起你,今天之前我都不曾把你這號人放在眼裡,何來的看不看得起,只是我這人半點委屈都受不得,你不會好好說話,我便教教你。”
于思柔看向劉紹逸:“表哥?你不是說不會讓我受委屈嗎?”
劉紹逸心裡頗為複雜。
他是說過不讓她受委屈,可是這個情況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啊!
劉紹逸想著表妹到底是孤身一人,思及他自己的處境,也是孤身一人,感同身受,這心難免就有些偏頗了。
於是他便開口道:“我聽表妹所言並無什麼過錯,橙兒妹妹怕是有些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