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簡單的畫面,短短几句對話,甚至畫面中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不清,可看到那年輕女子最終被強行帶走的一幕,墨非卻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阻止。
“母親!秦玉華?”
腦海中的刺痛漸漸消失,墨非終於回過神來,他默默抹去臉上的淚水,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就在剛才,他終於想起來了,這些就是他的記憶,嬰兒時期,深深印在意識最深處的一段記憶。
但別說是嬰兒,很多人連三歲以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怎麼可能還有人記得嬰兒時期發生的事情?
光明聖紋!能有這個本事的,只有可能是光明聖紋。
但那時候,他貌似還沒得到光明聖紋呢,光明聖紋怎麼可能會有這些記憶?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並不是光明聖紋傳給他的記憶,而是本來就屬於他,一直就在他潛意識的最深處。
光明聖紋只是將這段記憶從他腦海深處挖掘了出來,但因為那時他還小,所以這段記憶才會這麼模糊不清。
顯然,光明聖紋僅僅是幫他恢復了這段兒時的記憶而已。
本來,這是屬於他的記憶,他完全可以選擇現在就想起來,又或是以後有空再說。
然而,當七夫人秦玉華說出‘非兒’這兩個字的那一刻,這段記憶就好像是決了堤的洪水,再也不受控制了。
非兒,這是他的乳名,墨非隱約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父親和老爺子都是這麼叫他的。
直到長大了些,他覺得‘非兒’更像是女孩兒的名字,並不適合他,然後,墨家上下就再也沒人這麼叫他了。
“停車!”
突然,墨非沉聲開口。
同時,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勢,擴散開去。
這點威勢很弱,別人即便有所察覺,也不會受到影響。
可異獸不同,異獸對危險的感知,明顯比人類敏感太多了。
幾乎就在威勢散開的同時,根本不用七夫人秦玉華,或是秦品容開口,馬車自己就十分聽話地停了下來。
“非兒,你怎麼了?”
墨非剛剛突然失態流淚,七夫人秦玉華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直到墨非突然開口,她才終於忍不住緊張地問了一句。
“沒事,我就是突然不想離開了而已。”
說著,墨非沒敢看七夫人秦玉華,直接低著頭就要下車。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是擋在了他面前。
“副統領莫凡,姑姑可是冒著危險想要幫助你離開皇宮,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這說不走就不走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秦品容秀眉微蹙,眼神頗有些兇狠地盯著墨非。
皇宮大內向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地,就算她是霸皇血脈秦家在宮中的行走,身份有些特殊,可若是沒有點手段,秦品容早被暗中的敵人撕成碎片,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對七夫人秦玉華,只憑八階修為就能執掌秦家七脈之一,秦品容素來是無比敬佩。
更別說,這麼多年來,秦品容能在勾心鬥角的皇宮大內過得好好的,還是多虧了七夫人秦玉華的指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