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墨家少爺,數年不見,久違了!”
墨非和羅小伊剛坐下沒一會兒,突然,一箇中年人的聲音從旁邊不遠處傳來。
那是一個穿著錦繡長袍,雙手十指戴滿翡翠玉扳指,下巴留著一小撮鬍鬚的瘦高中年人。
但在看到這個中年人的那一瞬間,墨非就愣住了。
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數年前的記憶,漸漸清晰,一個久違的名字突然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你是,薛角薛大師?”
數年前,墨非年少氣盛,不自量力地跑去追趕森羅殿的地級殺手,希望能救回老爺子。
結果不幸落敗,雖然僥倖留下了性命,但他卻被森羅殿的地級殺手破了丹田,廢去了一身修為。
正是這個薛角薛大師,被父親墨盛用重金請來,專為給他治療破損的丹田。
儘管結果不盡如人意,但破損的丹田的確是被這個薛大師給治好了。只不過,隨即就被光明聖紋給霸佔,讓他依然沒辦法恢復修為罷了。
當年,他從天才淪為廢物,然後又被迫放棄武道,轉而修習符紋,漸漸成為一名真正的符紋師。
儘管放棄武道,曾讓他一度彷徨,失落不已,但不可否認,如果當年光明聖紋沒有霸佔他的丹田,以他的資質和潛力,數年時間,他能超過父親,突破到玄階修為就算相當不錯了。
像現在這一身實力,不但修為達到了遠在天階之上的靈境,實力更是不輸於一般的天仙級別存在,這是他修煉武道,終極一生,恐怕也遠遠達不到的成就。
如果不是薛角給他治好了傷勢,然後光明聖紋霸佔了他的丹田,逼得他不得不放棄武道,轉而成為符紋師,他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雖說光明聖紋才是關鍵,但不可否認,正是這個薛角大師的出現,讓他的一生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回過神來,重新打量著這位薛角薛大師,尤其是那雙手,只片刻,墨非就忍不住無語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位薛角薛大師,竟依然停留在符師階段,半點靈境修為的氣息都感覺不到,幾乎是原地踏步了。
不過,看那雙手十指上的翡翠玉扳指,墨非又不得不承認,至少這鑽營謀生的手段,這位薛角薛大師還是遠勝吳生等人。
同樣是符師,當年吳生和鄭泉等人混的就真是不咋樣。
哪兒像這位薛角薛大師,多年過去了,儘管符紋水平不見得提升了多少,甚至很可能還是原地踏步,但至少依舊混得不錯,僅僅是這十指上的翡翠玉扳指,就比當年那些貴重多了。
“哈哈,墨家大少爺,您居然還記得我,真是榮幸之至啊。”
薛角薛大師原本還有些忐忑,似乎生怕墨非早就把他給忘了,聽到墨非竟真的說出了他的名字,他頓時心情激動,興奮地低聲笑了笑,下巴的鬍鬚也跟著顫抖不止。
開玩笑,這位可是木子大師的高徒,連高臺上的那幾位大人物,都不得不小心對待的主。
而且,誰也不知道,這些年來,每次聽到墨家少爺墨非的大名,這位薛角薛大師都暗暗得意,沒少在同行面前吹噓。
但實際上,也僅僅是吹噓而已,就連他自己,其實也並不確定,這個傳聞中的墨家少爺墨非,究竟是不是自己當年耗費治療靈紋的靈力救治的那個廢物少年。
老實說,他早就忘記了當年那廢物少年的名字,只是隱約記得,那的確是溪水鎮的墨家大少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