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生憤憤地瞪著墨非,一副要爭辯到底的樣子,那邊突然傳來鄭泉的聲音。
“墨非,沂水鎮不是你的家鄉,對吧?”
鄭泉這一開口,不止是吳生,就連剛準備藉機打聽幾句的葛夜,還有趙全,大家全都沉默了。
從看到偽裝成墨非樣子的少年鐵匠開始,別說是趙全和葛夜,就是年紀僅比墨非大點的吳生,心裡都隱隱有了這個猜測。
但那畢竟只是猜測,事關墨非的**,墨非自己不提,他們剛剛也都自覺地避開了這個問題,卻沒想到鄭泉這時候竟會突然一語道破。
墨非默默點頭,這沒什麼好解釋的,既然知道齊家盯上了自己,他就不可能輕易暴露家族的所在,連累家族遭難。
沂水鎮,不過是他故意丟擲來的誘餌,外兼迷惑外人的煙霧彈罷了。
鄭泉看都不看墨非一眼,用低沉的聲音繼續說:“你讓血色雙槍偽裝成你的樣子埋伏在沂水鎮,那是因為你早就知道齊家不會放過你,還有你身後的家族。而且,你很清楚,你身邊一定會有人把你家鄉在沂水鎮的訊息傳給齊家。你是想借血色雙槍的手,震懾齊家,甚至是給齊家一個警告。”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除了墨非,吳生、趙全和葛夜三人的身子齊齊一震。
將墨非家鄉的所在地告訴齊家?想起剛剛站在高處看到的沂水鎮上所發生的一切,吳生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趙全、葛夜和鄭泉三人:“誰?這個人是誰?”
墨非嘴角抽動,沉默著沒有說話,趙全和葛夜似乎早就知道了些什麼,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一起黯然嘆了口氣。
鄭泉沒有理會吳生的質問,反而看向了墨非:“你什麼都知道,可還是帶著我來到這裡,看了這麼一出好戲。為什麼?想讓我知道自己有多蠢,被你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嗎?”
吳生愣住了,他就是反應再慢,這時候也終於明白,四人當中究竟是誰背叛了大家,跑去給齊家通風報信了。
“鄭泉?為什麼是你?”
回過神來,吳生震驚地質問鄭泉,心裡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趙全和葛夜都是三四十的中年人,除了墨非,只有鄭泉跟他最談得來。
如果說叛徒是趙全和葛夜,他或許還會相信。畢竟這兩位年紀不小,經歷多了,早就沒有了年輕人的單純,考慮事情一旦複雜了起來,不論做出什麼決定都不是沒有可能。
但鄭泉不同,儘管這人性子有些高傲瞧不起人,但相處了這麼些天,他自認看得很清楚,鄭泉絕不是那種為了利益而出賣朋友兄弟的陰險小人。
更何況,鄭泉骨子裡是這麼高傲的一個人,他怎麼可能容許自己做出這種掉價的事?
鄭泉瞥了一眼吳生:“為什麼不能是我?你別以為自己很瞭解我,我只是普通符紋師,參加聽雨大會也是為了能給自己找個有背景的東家靠山。四靈仙齊家名聲在外,我看就很合適。”
“而且,齊家開出的條件也不錯,只需要打探到墨非的行蹤和家族位置,他們就同意招攬我成為齊家的符紋師。我考慮再三,實在想不出拒絕的理由,所以我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