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年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有一句沒一句應著,那滿臉漠然倨傲的姿態,墨非瞧著心裡十分不舒服。
朝父親躬身行禮後,墨非轉身就準備朝最下面的空位上走去。
可他還沒走幾步,就聽到父親的叫喚:“非兒,這位是薛角薛大師,東園公國赫赫有名的前輩高人,快過來給大師行禮。”
雖然心裡很不舒服,可父親金口已開,墨非再不情願,也只能上前行了個晚輩禮。
薛大師悶聲點頭,看也不看墨非,斜著眼睛瞥向家主墨盛:“就是他,需要本大師親自出手?”
家主墨盛好似沒看到薛大師的無禮,依然恭敬地點頭:“正是小兒墨非,還請大師施以援手,不管成與不成,事後必有重謝!”
薛大師微微點頭,悶聲問:“好吧,那本大師出手的規矩,你可知道?”
家主墨盛臉色微變,咬著牙點頭:“大師放心,您的規矩,我略有耳聞,十萬銀錢早已準備妥當。”
聽到這話,薛大師臉上的冷漠總算減去了幾分。
墨非就站在下面,聽著聽著,他恍然大悟,原來這位薛大師就是父親為了修復他的丹田,從外面專門請來的高人。
高人自有高人的風骨,若他真有本事修復一個人破損的丹田,那這位薛大師就的確名符其實,即便有些倨傲,瞧不起人,那也沒什麼。
可一聽為了給他治傷,居然開口就是十萬銀錢,墨非頓時驚呆了。
不只是墨非,兩邊在座的墨家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看向墨非的眼神也明顯多了幾分異樣。
東園公國,十個銅錢就能到上檔次的酒樓吃一頓好的,一個銀錢隨便在哪家錢莊都能兌換九十到一百個銅錢。
十萬銀錢,那可是千萬銅錢。
墨家雖是溪水鎮第一大族,可每年進出賬後,能剩下十萬銅錢就很不錯了。
一下子拿出千萬銅錢,墨家不僅在小鎮這二十年算是白忙活了,以前的那些家底也肯定掏出來了不少,絕對是大傷元氣。
最重要的是,墨淵老爺子剛被抓走,族裡正急需大量錢財奔走各方穩定局勢。可這千萬銅錢一出,墨家哪還有更多錢財四處打點?一旦再發生意外,墨家可就真危險了。
左排為首的一位老人,重重咳嗽了一聲:“家主!”
墨非心中暗凜,這位老人就是墨家的大長老墨翟,爺爺墨淵德高望重,又是族裡唯一的世襲貴族,可實際上,爺爺只是墨家二長老。
族裡大事,以前幾乎全由墨淵老爺子拍板決定。
而那些小事,自有家主負責。
這位墨家大長老一直都沒機會插手,在族裡,幾乎就是擺設,大家也習慣性地將其忽略。
但老爺爺墨淵一失蹤,這位幾乎被大家遺忘的墨家大長老,話語權可就非同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