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梅又反駁了一嘴:“他那是不務正業,年輕的時候胡吃海喝,臨到老了,身體不行了,沒錢看病,能一樣嗎!”
尚勇也瞪眼了:“老太婆,你說說有啥不一樣的,咱家要不是富海起來了,我那幾年不也一樣生不如死,最後和趙黑子有什麼區別。”
周秀梅這一回不說話了,她老頭子說的是這麼個理。
可現實是尚勇現在治好病了,只要他不是可勁的造,身體感覺哪裡不適,隨時可以去醫院,不用再擔心沒錢看病的問題了。
尚富海尋思今天就是好好的過來上個墳,祭奠一下家裡故去的長輩,怎麼父母就談到身後事了。
這不是鬧嗎!
“爸,媽,咱今天好好的,怎麼又說起這些喪氣話來了,你們老兩口先使勁活到百歲,到時候看著元寶出嫁,金寶娶媳婦,說不定還能看看重孫子,這不好嗎?”
“爸,你也真是的,過得好好的日子,你非得提什麼墓地的事,你怎麼就不能盼點好啊,你那個同齡的過世了就過世了唄,生老病死多正常的事,能怎麼著你呀,年紀輕輕就走了的還一大把哪,難不成我也得提前考慮,你今天可真有意思。”尚富海適時插話,說了一通。
看著他父親尚勇臉上還有種不服的表情,尚富海直接祭出了殺手鐧:“爸,媽,你們要是再這樣吵吵,那我可帶著元寶和金寶他們回去了啊,有這閒工夫,我還不如帶他們到處走走,看看山山水水的吶!”
徐菲剛才聽著她公公婆婆說的那些話,其實她心裡也不太舒服,再者說了,這地方就是尚家的墓地陵園,是說這些話的地方嗎?
可她也不能批評‘長輩’不是,好在尚富海聽不下去了,說了一通,她心裡給尚富海點贊吶!
咋就不能盼著過點好日子了,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好日子過夠了閒的’?
不過她會打圓場啊,這個時候,她站出來說了句:“大海,你少說兩句。”
接著又扭頭看向了公公婆婆二人:“爸,媽,咱還是去祭奠吧,完事後好回去,這邊溫度有點低,來之前沒多想,元寶和金寶穿的衣服有點少,我怕他們再凍感冒了。”
一聽兒媳婦說孫子和孫女衣服穿的少,待時間長了可能會凍著,甭管真假,周秀梅和尚勇二人都當了真,尚勇趕緊說:“快點走吧,你們爺爺奶奶的墳就在前邊,咱們祭奠完就抓緊回去。”
這理由可真強大,尚富海看著閨女身上挺厚的粉色毛衣和白色外套,兒子則被包裹的像橄欖球一樣,他們倆能凍感冒了?
開玩笑的吧!
但關心孫子孫女的老兩口可沒心情去關注這些細節,況且縱是看到了,他們也覺得穿的還是少。
忽然一陣風颳過來,尚勇老兩口都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感覺今天的溫度確實有點低了。
春節前夕,大姑父劉學旺過世下葬的時候,尚勇、尚建軍他們兄弟倆帶著尚家的子侄輩剛把已故老人的墳給清理了,再加上去年給二老重新立碑,把墳頭給用青磚壘了一層,是以此時看過去,墳上顯得挺乾淨的。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就是周圍的雜草又長出來了不少。
尚富海拿著鐵鍬把周邊的雜草給清理了,尚勇已經擺上了祭品。
按照規矩,這一通忙碌下來,就過去了半個小時,興許是剛才燒草紙、祭品的關係,他們離開的時候,感覺身上暖融融的,那感覺給人一種錯覺,他們被老人給祝福了。
回到家裡後,母親周秀梅要去給姥姥上點祭品,父親尚勇肯定是要跟著的。
尚富海尋思他也跟著去一趟,沒再讓徐菲他們娘仨跟著折騰,這也是周秀梅的意思。
孫慶德和黃偉開車跟著,到了這邊的時候,尚富海第一眼就看到了姥姥墳前坐著的那個身影岣嶁的老人。
“姥爺!”尚富海下意識的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