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富海今天趕巧了也在醫院裡,他是過來看看張凱今天的情況的,哪知道碰上週曉健夫婦倆過來了。
對於周曉健這個肇事車主,尚富海一眼就認出來了,暫時不知道對方這第一趟過來的意圖,他並沒有發表意見。
周曉健第一眼就看到了張國民和柳靜:“張師傅,咱們找個地方談一談吧。”
張國民愣住了,不知道怎麼接話好,他兒媳柳靜說:“我昨天我和我爸去學校就是想和你好好談一談,可是你沒有一點談話的意思,今天還有什麼好談的?”
周曉健他老婆張倩文這個時候站出來了:“這位妹子,我和老周我們倆今天是真心實意的想過來和你們談一談,俗話說的話,話不說不明,理不說不清,既然已經這樣了,甭管你們的訴求是什麼,咱們總得溝通一下,對不對?”
柳靜重重的‘哼’了一聲:“真不愧是當老師的,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我說不過你們,這麼吧,我帶你們去看一眼我老公。”
她滿臉的悲憤,前頭帶頭,張國民也跟著,他是怕兒媳婦吃虧。
周曉健和張倩文一路跟著,尚富海走在最後邊,到了張凱所住的ICU外邊停下,透過玻璃看著已經醒了,但還是渾身插滿了各種管子和檢測儀的張凱,剛換的紗布又陰出了點點血跡,整個臉都被紗布蒙著,臉上的傷也不小。
柳靜一指裡邊:“你們看到了吧,不是我想怎麼樣,你問問你男人他當時到底幹什麼去了,把我老公給裝成這個樣子,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出院,出院了以後又會不會有後遺症,我們這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都靠我老公上班撐著,他現在躺在裡邊了,你們說該怎麼辦?”
沒等周曉健和張倩文說話,她又說:“還有一點,本來我和我公公不想去你們學校鬧,可是你問問你老公他是怎麼做的,上週五把我老公給撞成了這個樣子,從出事到盡頭你們進醫院之前,他壓根就沒有露過面,甚至沒給我們打過一個電話,哪怕說是給我們打個電話問一句,安慰一生,我們還能訛詐他嗎?我們一家子都不是那種人,我們昨天為啥去你們學校,你現在還沒有想明白嗎?”
柳靜說著說著眼睛又紅了,眼瞅著又落淚了,張國民往前站了站,把她擋在了身後,一臉冷漠的看著周曉健和張倩文,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現在把周曉健打一頓。
“我們一家人也不是不講道理,你們說吧,你們今天過來想怎麼談?”張國民直接問他們,這會兒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張倩文心裡本來有一大堆的話要說,剛才柳靜槓她,她還覺得挺氣憤的,想著組織語言反駁她,尤其被眼前這父女二人接連斥責她老公,張倩文心裡很不好受。
可跟著二人透過玻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張凱,看著他那悽慘的樣,張倩文肚子裡的很多話瞬間就沒了。
本來她還很認同她老公等著交警隊定責,等著保險公司出面賠償的處理方式,可這一會兒她有些理解了張國民和柳靜昨天為什麼去她老公的學校鬧事。
捫心自問,要是這事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比較眼前這和父女二人也好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