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閉上眼,再次睜開眼後,稜形鬼眼已然消失不見。
是啊,血債必須血償。
林佳佳,就拿你六個屬下的性命,來祭奠我的職員吧。
想起縮在林佳佳背後的那個小男孩,陳言心中一動,他加快了腳步,向著山上走去了。
......
竇清霄沒有撒謊,她的確掃除了幾人上山之後的所有障礙。光是看著四周冒著青煙的樹木與密密麻麻的彈殼,便知道她先前經歷怎樣一場兇險的戰鬥。
坦白來說,竇清霄是跟隨陳言出生入死最久的人,陳言也從沒有拿她當過手下來看待,這是這次她的失誤實在是太嚴重了,如果一筆帶過,很可能這女孩三年來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
陳言一個人在山腰走了許久,不多時,便看到有個壯碩的漢子手持狼牙棒,正坐在道邊呼呼大睡著。
陳言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便越過了他。
沒想到他沒走幾步,便聽身後勁風襲來。陳言靈巧的翻了個跟頭,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狼牙棒的揮擊!
砰!
那勢大力沉的狼牙棒一記砸在大樹上,樹幹冒著青煙應聲而斷。
望著樹幹浮現出了翠綠色泡沫,陳言眼睛一閃。
哦?武器上淬了毒液麼?真是個心思與外表毫不匹配的傢伙。
“你的臉皮可真厚。”大漢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在這裡坐了這麼久,等你等的快要睡著了。你竟然連看我都不看我一眼。”
說著,他好似明白了什麼,哈哈大笑起來:“我明白了——外面的屍體太多,你是不是嚇破膽,把我也當做一具屍體了?”
陳言望著他,冷冷道:“你廢話真多。”
“嘿,已經失心瘋了?”大漢將狼牙棒抗在肩上,語氣陡然陰沉起來:“事先說明,雖然尊主說的是要我們把你活著帶上去,可她沒說是健康的活著還是別的。你若是惹我生氣,小心我砍掉你的四肢,把你做成人彘。”
陳言搖了搖頭,他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
“我說了,你廢話真多。”
他的眼睛飛速旋轉,一對稜形眼眸再次顯現。陳言似乎極為不喜這個大漢,他睜開鬼眼,直接用出了咒殺。
曾經的咒殺,是在與對方對視後,透過呼喚對方最恐怖的回憶達到令其心智失常的效果。可受限於當時的實力,在面對同等級甚至高等級的敵人時,陳言的咒殺完全不起作用,甚至連一秒的干擾都做不到。
而當全新的鬼眼運轉起來後,陳言忽然感受到了一種玄奧的意味。曾經的咒殺在使用後,會對使用者的身體造成極大的負荷,但現在的陳言卻沒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痛楚——甚至他的雙目極其清涼、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