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振衣向趕來傳訊的綠雪道:“多謝山神告知,我已心中有數,清風仙童還好嗎?”
綠雪答道:“清風上仙還是那樣,臨來前託我問一句話,這兩天怎麼未見提溜轉巡山?”
清風突然問到了提溜轉,綠雪不知何故梅振衣心裡可是明白,原來清風也知道了梅振衣演法獲勝的原因,不知他是像鍾離權那樣猜到的,還是像大天尊那樣看破的?梅振衣並未多言,只答道:“這幾日蕪州仙界前輩雲集,無需提溜轉巡山。”
綠雪走後。梅振衣就開始琢磨怎麼處置善無畏佈下地“八方不動江山永固局”,看來這場演法並未真正地結束,他希望將之破去。
風水局能建就能破,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那兩座塔拆了。但這個辦法萬萬不能輕易嘗試,且不說它們是當著滿天仙佛地面建成,善無畏臨去前還說過:“老僧這就返回長安,終身不再涉足蕪州,有你在時。不動尊明王不於人間顯聖,以此雙塔為證。”
這兩座塔目前被仙家**力掩去,凡人是看不見的,想拆不是那麼容易,他可沒有不動明王那種手段,說斬一世之身的修行就能斬,想拆塔須先破掩形,那麼不論仙凡都能看見。
最要命的是。這個風水局叫做“八方不動江山永固局”,雖說借風水永固江山是一種妄想,但只要傳出一絲風聲,說正一真人要破壞國師佈下的“江山永固”風水,會有什麼後果?弄不好就是謀大逆的罪名!真說不準會有內行人講出去。天下懂風水的高手不少,與皇室有關的高人也很多。
梅振衣本人倒不怕李隆基能把他怎樣,但是整個梅氏家族其他那麼多人可受不了!
最好地辦法是根本別碰那兩座塔,以世人不知也沒法追究的手段破了這一局。辦法倒真有,不論是毀了三山洞天是清風休養的神木林道場都行,但那樣就太得不償失了,拍死個蚊子卻打掉半嘴牙,完全沒有必要。
那麼想破局只能用另外辦法,在這個風水局尚未完全定形之前,於地脈上做別的文章,讓它永遠也無法成形。具體該怎麼辦?梅振衣一時也沒想出來。反正還有十二年的時間,慢慢琢磨吧。這件事以及梅振衣與善無畏的演法,山中除了提溜轉之外,未成仙的弟子一概不知。
鍾離權“罰”梅振衣于山中“思過”不見外客,梅振衣就真的不見外客了,也不走出青漪三山,連喬散人告辭之時都未現身相送,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師命難違嘛。這樣一來倒也省了不少未知地麻煩。
梅振衣與善無畏這場鬥法。有一家人意外發了大財,萬家酒店的的紀掌櫃得了兩千多兩黃金。萬家酒店以及老春黃酒如今是梅振衣與紀家合營。紀家佔三成股份,梅振衣也將眾仙家留下的黃金分給紀掌櫃三成。
雖說紀掌櫃不知道這回事,但梅振衣做事不欺己,還是命梅升將應分的“紅利”給了他。萬家酒店地老掌櫃紀山城早已作古,如今的掌櫃是紀山城的孫子紀思侯,他中年謝頂髮髻稀疏,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不少,人們都叫他“紀叟”。
紀叟從祖輩開始與梅振衣合夥做生意,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算是蕪州大富之家,但這一筆前所未見的巨資還是讓他目瞪口呆。梅升並未多解釋,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些錢是從哪來地,只是按長輩的吩咐說道:“紀掌櫃,這是仙人沽酒打賞,你應得,就收下吧。”
除了紀叟一家發大財,蕪州全體官員被罰俸半年,蕪州其他人並未受到任何影響。梅振衣於青漪三山清修謝客,山中弟子還是與往常一樣各司其職,菁蕪山莊中的梅應行每日上午去家塾讀書,其他時間有櫻寧姐姐陪著玩耍、乞丐師父指點修行。
如今蕪州又多了一位成仙的肖妖王,他當年在無名山莊就喜歡與梅應行一起調皮搗蛋,這小子當然更開心。
一轉眼,青城劍派弟子云縹緲在山中做客已經一個月了,這期間與眾弟子相處的都很好,也經常到蕪州城一帶行遊,還結識了梅家小少爺梅應行——被他拉到萬家酒店吃過當地野味,還品嚐了美酒老春黃。
按胡秋水與孤雲川約定的時間,水無痕也快來了,此刻應該就在路上。這兩個人的故事,梅應行也聽谷兒姨娘私下講過。這一天下午,梅應行溜回青漪三山,在法柱峰中找到肖妖王嘀咕了半天,與阿斑出山回去的時候,在青漪湖邊正碰見遊玩回來地雲縹緲。
雲縹緲一襲月白長衫,腰間懸劍。白麵黑鬚相貌甚是俊逸,為人謙遜有禮,舉止獨有一種風雅氣質。他在站住腳步抱拳道:“阿斑師弟,行兒師弟,你們這是要回菁蕪山莊嗎?”
梅應行看見他就眼神發亮,也不回禮,上前拽住他的袖子道:“太好了,正巧碰見雲師兄。有一件事能找你幫忙嗎?”
“行兒師弟有何事?但說無法。”雲縹緲對他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