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回、妖王直搗寒星陣,亂拳打驚揚仙人
說完之後楊天感一揮袖,不理會天空以及山腳下的眾人,徑自飛回了承樞峰上的餐霞閣。
三山大總管、全權處理所有事務的提溜轉,這回可徹底抓瞎了。它也看不慣楊天感,希望能把他趕走,最好走了就永遠沒臉再回來,但是出了這樣的爭端也是它的責任。
還有一個後果是最令人擔憂的,萬一徐妖法鬥法輸了,連累十大妖王都離開了青漪三山,那事情可就麻煩了,等梅振衣一出關,提溜轉根本無法交代。這小鬼實在沒辦法了,就算打擾梅振衣的靜養受責罰,也要稟報這件事,於是它硬著頭皮去了隨緣小築。
知焰服用九轉紫金丹,必須閉關清修不能隨意走動,而梅振衣是因為鬥法時神氣耗損過巨,一時動不得神通法力,故此在隨緣小築中閉關靜養,同時與谷兒、穗兒一起為知焰護法,其實他是可以出關的,山中出了這麼大的事,梅振衣也被驚動走出了隨緣小築。
梅振衣首先來到聽松居,與徐妖王一樣,他今天也手持一把小巧的摺扇,找到徐妖王勸說了半天,徐妖王卻道:“梅公子,可是那楊天感主動找我單挑的,我若不迎戰就等於認輸,難道就讓我這樣卷著鋪蓋走路嗎?我可是你請來的客人,又是為了幫你,這麼勸我可太不講究了!”
梅振衣趕緊解釋道:“徐兄不要誤會,那楊天感來自天庭仙界,師傳妙法相當了得,他手中有一件神器叫作‘寒霧針’,在有形與無形之間,種種妙用十分詭異,我是怕徐妖王會吃虧啊。”
神器這種東西在仙家高人看來也並非那麼珍惜罕見。能隨神念化身變幻的法寶就可稱神器,梅振衣手中的拜神鞭、妖王扣、照妖鏡、魚骨劍、盤古葫蘆等都法寶是神器,但神器的威力和用處是不一樣的。
楊天感的寒霧針當然不如紫電、青霜劍那麼威力強大,但也是一件很不錯的法寶了。徐妖王地修為也許與楊天感差不了太多,但他手中可沒有像樣的法寶,真要打起架來一定會吃虧。
就算梅振衣把魚骨劍或拜神鞭借給他用,所修法術不同,修煉過程中使用法寶的習慣也不一樣。不可能發揮最大的威力與妙用,恐怕也對付不了楊天感。關於寒霧針的妙用以及鬥法時的變化梅振衣講了很多,就像在嚇唬徐妖王。
楊天感的這些事梅振衣是怎麼知道的?當然是聽知焰說地,他最後道:“請問徐妖王,你憑什麼與楊天感相鬥?我看還是算了,我也不希望你萬一不敵要離開青漪三山,這就去勸說天感仙人收回鬥法之約,你們兩家停手罷鬥如何?”
徐妖王聽得直眨眼。憋了半天氣哼哼的一揮手中摺扇:“他有神器又怎麼樣,我一扇子把他拍趴下。”
梅振衣奪過他的摺扇道:“這算什麼法寶,仙人相鬥,豈可如此兒戲?你還是找另外九位妖王好好商量一下。”
徐妖王劈手又把梅振衣手中的摺扇奪回,還在那裡嘴硬:“話已出口。我怎能首先怯戰?他真要和我鬥,就算用腳丫子踹,我也要把那姓楊的踹下方正峰!”
梅振衣嘆息道:“我這就去勸說天感仙人,若這一場鬥法實在不能免。我會請一位金仙來此坐鎮,同時也為鬥法仲裁。……十天後知焰閉關正在緊要關頭,我需小心守護一刻也不能離開,恐怕就無法到場觀摩了。”
梅振衣說完這番話就離開聽松居去勸楊天感了,他剛出門就聽徐妖王驚呼一聲:“呀,這是什麼?寶貝啊!——”緊接著就突然止住了聲音沒有再說話。
梅振衣勸說楊天感,這位楊仙人當然不肯收回成命,他只說那徐妖王一再找茬實在忍無可忍。況且話已出口斷無收回之理。梅振衣只好說道:“前輩一定要鬥法,那就注意只是切磋印證高下,莫要傷人。十天後知焰閉關修行正在緊要關頭,我無法到場,只有請清風仙童前來坐鎮仲裁。這位金仙想必你也聽說過,就是當年的聞醉山清風。”
楊天感當然聽說過清風,甚至還見過面,想當年清風攜明月離開聞醉山來到妙法群山外。遇見妙法門掌門天意帶著一批門人攔路。其中就有楊天感,那時他還沒有成就仙道。來蕪州之前。楊天感就知道清風也在這裡,他一直想搞清楚清風與梅振衣究竟是什麼關係?
到現在他只知道清風救過梅振衣,而梅振衣送了清風一座山為修行道場。至於其它的事情,沒人告訴他,他也沒見過清風。今天他總算知道了一件事,方正峰上那一鞭子是清風抽下來的。他甚至有點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再硬闖方正峰絕頂,徐妖王那一嗓子也算是給他解了圍,清風在崑崙仙境威名赫赫,可不是好惹地。
十天後,就在那夜知焰與梅振衣鬥法的方正峰平臺上,又有兩人要鬥法切磋,這回換成了兩位真仙,還有一位金仙來坐鎮仲裁。這種難得場面,誰不想來開開眼界?青漪三山中幾乎所有的修士都到場觀摩。
也不知是誰把訊息放出去的,東華門的積淵掌門、丹霞派地幾位長老,包括龍虎山的掌門張士元與兒子張修,都帶著門中最重要的弟子趕到了青漪三山。另外還有一批以前與梅家沒打過交道的世間各派高人,聞訊也特意趕來觀摩仙家手段,宛若世間修行界地一場盛會,唯獨此地主人梅振衣與道侶知焰沒有露面。
張果與提溜轉率領一眾僕人忙著招呼客人,甚至在廣場兩側擺上了茶几和板凳,放上茶水招待各位修行同道,熱熱鬧鬧的就像召開一場茶話會。山外來客都坐在廣場的左側,龍空山的妖王及僕從還有青漪三山中的梅家修士都坐在廣場的右側,廣場正面絕壁下站著仙童清風。
楊天感並沒有和圍觀的眾人打招呼,正午時分他飄然落到廣場中。向清風一抱拳道:“仙童,妙法群山一別,沒想到能在此地重逢,小仙有禮了!多謝你來此仲裁。”
清風只是淡淡一點頭:“楊天感,聽說你開口約戰龍空山來地徐妖王,梅振衣非要請我來做仲裁。我沒什麼好說地,一是不得斬對方化身,二是不得波及場外圍觀的眾人。……徐妖王。你聽見了沒有?”他向遠處還坐在那裡喝茶的徐妖王問道。
徐妖王趕緊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場中行禮:“聽見了!”
清風一擺手:“那好,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可以鬥法了。”他倒是乾脆,一句廢話都沒有。
提溜轉看著清風與楊天感心裡直想樂,那楊天感一副冷傲的樣子似乎高高在上,但站在清風的面前是那麼的彆扭,就連那冷傲的臉色彷彿都成了一種拙劣地模仿。在清風身上看見地是真正地超然氣勢,如風般淡而無形。而楊天感的架子明顯是刻意端出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