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振衣笑了:“這可不夠,還好,我這裡有。”
還是老辦法。解開外衣,將貼身小褂的盤扣扯斷,取出六枚小金珠。放在手心兩掌相合再一抹,變成了一片金葉子。他將這片金葉子放在老闆娘的手中,再將她的手合上握好,回頭對提溜轉道:“好了,這些就算賠人家的,我們也走吧。你那串銅錢就當盤纏吧。”
提溜轉把銅錢揣到梅振衣懷中道:“先找個僻靜地方運功療傷。”
他們剛走那對夫妻就醒了。莫名睡了個午覺,醒來之後發現茶肆被大火燒過。然而自己卻安然無恙,更奇怪的是老闆娘手中多了一片金葉子,足以彌補火災的損失。夫妻二人如何驚異暫且不提,梅振衣與提溜轉離開大道往山野中走,先找個僻靜的療傷之處。
梅振衣走地不快,低著頭也不說話,顯得心事重重。提溜轉跟在後面,她走路的姿勢很奇特,扭著腰掂著小碎步,就像蹦蹦跳跳的在飄。她一直在看梅振衣,見梅振衣不理她,終於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
梅振衣回頭道:“你怎麼了?”
提溜轉低下頭,伸手扭著衣角,神情居然有幾分扭捏:“梅公子,這就是我的樣子,好看嗎?”
剛才提溜轉搔首弄姿半天了,梅振衣沒注意,這才反應過來是提溜轉在那裡臭美呢,自己也得捧個場,連連點頭道:“好看,真的好看,我見尤憐地小家碧玉,是個可愛的美人。”
提溜轉臉上放光,原地轉了好幾圈:“梅公子誇的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梅振衣心中暗笑,問那一句話不就是想讓人誇嗎,居然又不好意思了?他又問道:“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二百年前是什麼人?”
提溜轉不轉了,站在那裡一撅嘴:“真的都忘記了,只記得我在山中採藥時摔下山崖。”
梅振衣安慰道:“忘記了也好,不必再煩惱。”
提溜轉:“其實我沒有煩惱,只是怕梅公子看不起我。”
梅振衣搖頭:“真人一心齊物,不要那麼想。”
提溜轉素來好打聽,以前在梅振衣面前不敢太放肆,這兩天也混熟了話就多了,接著談起“私生活”來:“你對那谷兒、穗兒真好!”
梅振衣:“她們對我,本就以身家性命相托。所以也值得我今天這麼做。”
提溜轉:“嗯,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你失蹤了,谷兒、穗兒還對星雲師太說,如果你回不來,她們就到翠亭庵落髮出家。”
梅振衣心中感動,也有些驚訝:“哦?我不知道,這事她們沒有跟我提過。居然讓你打聽出來了。”
提溜轉又問:“梅公子,你對人總是這麼好嗎?”
梅振衣:“那可說不定,要看對誰,我手狠地時候你沒見過。比如再讓我見到薛璋,我真的會把他大卸八塊吊在城門樓上。”
提溜轉:“大卸八塊人就碎了,還怎麼吊呀?梅公子,現在可千萬不要去,清風走了。就憑我們兩個殺不進江都城。”
梅振衣:“誰說要殺進江都城了?你等著瞧吧,他絕對跑不了!”
提溜轉雙手提著裙子在原地轉來轉去,羞答答的又問了一句:“假如有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梅公子也會那麼擔心嗎?”
梅振衣一愣:“你?刀對你有用嗎?”
提溜轉低頭絞著手指:“我就是打個比方,反正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