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怡敏站了起來,上前一步抓住梅溪的胳膊:“你有辦法?你能怎麼辦?”
梅溪:“對不起,我還不能說。但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也能把事情給了結了,一定讓你滿意。……你幫過我很多,就讓我幫你一次吧。……現在去洗把臉,好好休息。”
說完話梅溪轉身出門,曲怡敏想跟出來卻讓曲教授攔住了,老頭出門在樓下叫住了梅溪:“小子,我知道你可能有辦法,但是別玩過火了,人家畢竟失去了親人。這件事其實我也有錯,那天治病的時候有些話沒說清楚。……你過來,我告訴你一件事。”他湊到梅溪身邊小聲耳語了幾句。
梅溪有些意外的說:“原來你已經去過醫院見過死者了?”
曲教授:“我一回到北京首先就去了醫院,混在人群裡看見了死者的面目,雖然還沒有屍檢,但是死因能推斷個七、八成,應該不關怡敏的事。……但是對醫院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必須要挽回。”
梅溪出了一口氣:“既然這樣,事情就更好辦了,那請老爺子你也幫個忙。”梅溪又在曲教授身邊耳語了幾句,一老一小私下裡面不知道商量了什麼。最後曲教授長嘆一聲:“好吧,就按你說的辦。”
……
死者姓遲名功,原是京郊的一個混混,打了三十多年光棍,去年娶了個外地女人,夫妻倆在某農貿市場兌了個攤位做買賣,日子還過得去。遲功的堂兄在郊區辦了個小廠,家族比較大,地方上有些小勢力。這次來醫院鬧事,就是他堂兄兩口子挑的頭,發動了一批人。
是人總得吃飯,這夥人又不想放棄急診室這個“陣地”,天黑之後留下幾個人繼續看守,其他人都去醫院旁邊的小飯館裡吃飯,一邊吃還一邊罵——
“這次老四的事情,一定不能輕饒了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我看六十萬還要少了,明天再不鬆口,就要一百萬!”說這話的人嗓門最大,就是死者的堂兄。
死者的媳婦聲音有些哽咽,是在座唯一面帶淚痕的人,她不無擔憂的說:“這麼鬧會不會把事情搞大了?……人已經不在了,還是讓他走的安心些……”
死者的堂嫂冷笑一聲:“我們怕把事情鬧大嗎?這可是在醫院裡,人死為大,弟妹呀,這可是為你好。”
堂嫂的弟弟也就是那位堂兄的小舅子喝了一口酒道:“頭髮長見識短,既然開價了當然要往高裡要,人哪能白死!……不行明天給報社和電視臺打電話,把記者叫來,看他們還敢不鬆口嗎?”
旁邊又有兩個人笑的邪邪的,小聲道:“那個小醫生能賠得起嗎?不會賣身吧?小妞還挺俊的,能讓我們佔點便宜也行啊。”
這些話,都被坐在一旁吃麵條的梅溪盡收耳底,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結帳走出了小飯館。等這夥人吃飽喝足離開飯店,剛走到街巷拐彎處,就聽見空中啪啪啪三聲脆響,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見死者的堂兄、堂兄的小舅子、死者妻子的表兄都一頭栽倒在地,當即人事不省。
剩下的人一下子就慌了,趕緊送醫院。送哪家醫院?旁邊就是京華醫院!急診室就被他們佔著呢。到了醫院慌忙去找醫生,王主任的回答是:“既然我們醫院是草菅人命,哪能治什麼病?去別的地方吧。”
在急診室門外碰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好心”小夥,看了一眼三個昏迷不醒的人,驚叫道:“哎呀,這可不得了!趕緊去找人治,晚了就救不過來了!”
眾人當然要拉住小夥問個清楚,小夥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左右,小聲道:“這叫昏厥症,昏迷的時間越長人越危險,不及時救醒會落下殘疾,等到三天之後就變植物人了。我聽說在北京只有中醫藥大學的曲正波教授能治,但也說不定,你們快去找人試試吧。我就是曲教授的學生,所以知道這些,可別說這話是我告訴你們的。……噢,對了,你們敲詐的那個小醫生,就是曲教授的孫女。”
一席話說的這夥人有些懵了,將信將疑,將患者抬出去了,結果到了別的醫院一律救不醒,每家醫院的醫生都建議他們轉院,甚至有不少醫生直接建議他們去京華醫院試試。也不知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故意如此還是真救不醒。
沒到第二天下午鬧事者就繃不住了,又把三名患者抬回了京華醫院,請求曲正波老先生出手救人。得到的答覆是:“曲教授不在北京,這幾天夠嗆能趕回來,但是不要緊,曲教授的孫女曲怡敏醫生也能治,但是你們把小曲醫生和醫院得罪大發了,自己看著辦吧。”
鬧事者當即就把醫院門口的標語撤了,死人也送到了太平間,昏迷不醒的活人住進了醫院,這時那個好心的小夥又陪著曲怡敏出現了。曲怡敏一直沒說什麼,這個小夥說話了:“曲醫生寬容大度不計前嫌,願意給你們那三人治病。但是你們得書面道歉,損壞物品照價賠償,打人的去派出所自首,反正也就是治安處罰不算什麼大事,完了再談治病,並且籤一份民事賠償協議。……至於死者,責任不在醫院,曲醫生也沒給他看過病,你們還是先做屍檢吧。”
道歉、賠償倒沒什麼問題,就是其中有三個打傷醫生的鬧事者不願意去派出所自首,這回不用梅溪操心,只是拉著曲怡敏板著臉離開,結果沒過多久那三個人就被親朋勸進派出所自首了。其間有人見曲怡敏不當場救人,還想趁機鬧事,結果被這夥人現在的領頭者,也就是死者的堂嫂堅決阻止。
救人很簡單,在病房裡關上門,只留梅溪和曲怡敏兩個“醫生”,梅溪再抽一鞭子病人人就醒了。打猴鞭中的昏厥鞭就是這麼神奇,鞭梢抽在耳後的腦側可以致人昏厥,在另一側的相應位用同樣手法抽一鞭,又能把人抽醒。其實不抽醒也無所謂,三天之後會人自然醒來不會留下永久性傷害,但是患者家屬不知道這些,也絕對不敢等過三天。
救醒三個人只是伸伸手的事,可梅溪偏偏沒有一伸手就把人全救醒,而是搞的很緊張的足足“治療”了兩天,過程看似驚險無比。這年紀輕輕的小夥可是個精通疲門術的老江湖了,這麼玩純粹是江湖手段,術語叫“拖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