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之上,卓沁看向身邊的這個男人,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緒,靳珩深好像已經習慣了將任何情緒埋藏在心底。
“靳總,我想問問你……見到她這樣躺在裡面,你究竟會不會心痛?”
靳珩深始終低著頭,在卓沁說完之後微微抬了下眼皮,心頭一緊,說道:“不是心痛,是我更想代替她躺在那裡。”
身邊的人冷哼一聲,見不少人向二人的方向看過來,卓沁將墨鏡向上推了推道:“你知道當年我和沈亦驍為什麼會鬧到分手那一步嗎?是因為我們兩人都沒有信任,或者說是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信任轟然崩塌,讓一段本來可以繼續幸福下去的感情被迫終結。這些年以來我無數次的問自己,如果當時再給彼此多一點信任的話,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相看兩厭的地步?”
墨鏡下被掩蓋的眼眶早已紅了,她還在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卓沁在這冷漠的世上打拼了多少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女人沒遇到過。但是像夏岑兮這樣的傻女人,我卻是第一次遇到。”
她不禁揚了揚嘴角的笑意,接著說道:“明明是一個千金大小姐,論樣貌背景身材家世樣樣都是女人中的頂尖,可她卻為了你,足足等了七年。靳珩深,我能看得出來,岑兮她是真的愛你。”
靳珩深想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那種苦澀的滋味讓他心間猛地泛起苦楚。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傷害她。”
“不想傷害她?靳珩深,我真為岑兮的愛感到悲哀。你明明就是一個毫無感情的冷血動物,只不過是因為兒時的短暫記憶就讓她唸了多年,現在看來……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的愛。”
剛剛泛起的苦楚全部被靳珩深嚥了下去,順延到四肢百骸。
他又何嘗不願意開啟自己的心扉呢?可每當他正要全心地接受一個人的愛意時,充斥和包圍著他的,只有對於利益的慾望。
“你走吧,我知道岑兮醒來之後第一個想要見的人一定是你。既然沒有結果又何必給她希望呢?長痛不如短痛……”
卓沁一點機會也不給他留下,說完便起身走進了病房。
此刻的她望著夏岑兮眼中的期盼,不忍心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知她,只是莞爾一笑,將手中的杯子遞了過去。
“靳總剛才已經來過了,公司那邊臨時有點急事所以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夏岑兮的目光明顯黯淡了些,卻還是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你怎麼過來了?今天沒有要拍的戲嗎?”
卓沁坐在了她床邊的凳子上,將夏岑兮的被角拉上去說道:“夏美給我打電話之後就直接過來了,哪有什麼戲比得上你重要,再說了……晉南庭就算有什麼想法也不敢說啊。”
兩人都因為卓沁的話笑了出來,卻又各懷心事。
另一邊的靳珩深獨自來到酒吧,在看到燈紅酒綠的世界時,那種迷失的感覺又延伸至了心頭。
掏出喝酒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幾條訊息在桌面上冒出紅點,不帶感情的工作安排一條一條跳了出來,螢幕扣回桌面的時候內心嘲笑著連工作都懶得搭理。
還真是讓人疲憊不堪。
飲酒在這個場合本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杯子落下的時候,旁邊人的眼光卻讓靳珩深十分不自在。煙燃盡的時候在腳底攆滅,回到酒桌上繼續回憶著夏岑兮那一刻被他親手放開的瞬間。
靳珩深沒有注意到在角落處竊竊私語的兩人,還有一個默默靠近他,衣著暴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