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其中的一塊墓碑之前,眼含笑意的撫摸著照片中的靳風。
一時間,宛若他尚在人世的幸福,只不過此刻卻陰陽相隔,幸福也沒了影蹤。
秦韻一邊笑著,緩緩開口:“人人都說你靳風將我寵了一輩子,我最後卻做了個沒心沒肺的負心人,不僅搶了你留給珩深的股權不說,還安排了他的人生…”
墓園的風涼颼颼的打在她身上,秦韻的苦笑在這種地方顯得更淒涼了些。
“阿風,可是沒有人知道,你走之後,我到底承受了多少…”
“秦正明狼子野心,很早就開始覬覦著環納集團,再加上我爸的推波助瀾,這幾年以來它幾乎控制了半個公司的勢力。我怎麼能輕易將公司交給珩深呢?我不想我們的兒子活在他的陰影之下。秦正明這個人心狠手辣,為了拿到公司的股權,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我已經失去了你,我不能再失去兒子了…”
看守墓園的老人好心,放下了正在打掃的工具,給秦韻遞來一張紙巾。
她衝著那老人微微一笑,隨後便又剩下了一個人的死寂。
“可是我現在該怎麼辦,我要怎麼辦才能活的更久一點,哪怕珩深他恨我一輩子,我也要讓他一生平安。”
她還是說出了那個深藏多年的秘密,不可告人的背後,是秦韻湧現的濃濃愛意。
她從未停止過對靳珩深的疼愛,更沒有背板過靳風。之所以要呈現出這樣一副假象,無非是因為她生在秦家。
這是無法更改的宿命,也是她不得不扛起一切的理由。
墓園超強的野菊花開得正豔,在這樣的季節裡也依然隨風抖動著,大概是靳風聽到了她的呼喚,化作野菊,讓秦韻得到些許安慰。
“阿風,你一定要保佑我多活一些日子,只要幫珩深剷除了所有障礙,我就會回到你的身邊。不過好在…珩深現在也要做父親了,靳家總算有了生命的延續,你一定要保佑珩深,保佑岑兮,還有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永遠安康順遂。”
秦韻的言語間,訴說著一個母親偉大的奉獻,她只想要看到靳珩深擁有幸福,至於自己是否能被他原諒,早就不重要了,往事已經隨著清風散去。
人總要看向眼前,不是嗎?
秦韻離開墓園的背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盡頭,她彷彿離那個小小的四方格遠去了,卻離靳風更近一步,距離他們重新相遇的日子更加臨近。
靳珩深和夏岑兮匆忙趕到了環納總部,在推門而入的前一刻,他已經想象了待會要發生的所有場景。
“秦正明,是不是你把我媽帶走的!”
他突然闖入,將身後的桃木門發出重重的碰撞聲,吸引了整個辦公室人的注意力,全部回過神來望著二人。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靳總嗎?怎麼有空到舅舅這裡來…”
還沒等他說完,靳珩深便已經上前一步,緊緊抓著他的衣領,眸底的狠戾一點就著:“你還想做什麼?秦正明,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妄想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別搬起石頭他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