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行頭痛揉了揉太陽穴:“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生她養她,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當你的移動骨髓,移動血庫嗎?”
“在情急之下,她就應該這麼做。”
本以為姚玟芳會有所辯解,誰知她竟然冰冷地甩下了這一句:“現在兮兮已經嫁人了,和我毫無關係,要不是她能夠幫我,救回我這條命,我都懶得管!”
聽到這一句話,病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連門外的夏岑兮也是心裡一顫。
她從來沒想到,姚玟芳會如此冰冷,在她的眼中,自己儼然是一個工具。
“姚玟芳……”夏章行嘆了口氣,深深地嘆息:“兮兮這麼多年遭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在你這裡,她就是一個工具,就是一個籌碼。”
“可是,她現在已經幸福了,你為什麼不能成全她呢?你也是為人母,怎麼一點母愛和慈愛都沒有呢?你是真是讓我痛心!”
“我讓你痛心?”姚玟芳的語氣忽然揚了起來,帶著不可置信:“我們家大業大,把你這個窮小子培養起來,讓你成立了夏家,就是讓你和外面女人鬼混的?”
姚玟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扭曲而猙獰:“我明白了,我說你怎麼今日忽然趕過來和我說這些的?你是不是想看著我死啊,看著女兒要救我,你心裡不爽了是吧,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夠和你那個死女人雙宿雙飛,對吧?”
“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既然你先做出了這種事,就別怪我不仁不義!艾希的資產早晚一天全部都會到我的名下,你就跟著你那死女人淨身出戶吧!”
她的說話語氣尖酸刻薄,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渾身的不舒服。
看著姚玟芳脾氣越來越暴躁,再也沒了之前的溫婉和端莊,夏章行只覺得一陣的無奈和難過。
夏章行自從聽聞了夏岑兮要一命換一命的事情之後,就一直很擔憂,這一次過來,原本也只是想和姚玟芳討論一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方法,可是姚玟芳的反應,卻讓他無可奈何。
站在門口的夏岑兮,心也是同樣的冰涼,她的手也微微發抖。悄悄地推開了門,房間內的對話也戛然而止。
房間內的二人回頭,就看見了臉色慘白的夏岑兮。
“兮兮,你來了?”姚玟芳看見來人是夏岑兮,語氣一下子緩和了些,臉上也帶了些諂媚的笑容。
“怎麼,公司不忙了嗎,有空過來看媽媽?”看著姚玟芳臉上裝出來的笑容,夏岑兮心裡冰冷,表情淡淡的,有些疏離。
她的眸光也暗淡了下來,將手裡剛帶來的香水百合放在了姚玟芳的床頭,語氣不緊不慢:“爸媽,你們別吵了,我已經決定了,這骨髓移植手術是一定要做的。”
“兮兮……”一旁的夏章行聽了夏岑兮這話,眼神中帶著憐惜,就猜到了剛才他和姚玟芳的對話,這丫頭應該是在門口聽了個一清二楚。
“爸,你也別跟媽吵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我是你們的女兒,再說了,最近我也在做調養,手術肯定是順利的。”夏岑兮苦笑,只覺得內心一陣又一陣的心酸。
“是啊,”聽到夏岑兮這麼說,姚玟芳翻了個白眼,冷冷的看著夏章行。
“我的女兒想救我,那是她的事,你插什麼手?反正也是馬上籤離婚協議的人了,何必來這裡多管閒事。”
“媽。”夏岑兮聲音沒有起伏,眼睛也是一片平靜:“在您眼裡,我是什麼?”
被她這麼一問,姚玟芳有些猝不及防,眼神有些慌亂,隨即很快的調整過來,恢復成了慈愛:“你這是哪裡的話,媽媽肯定是把你當我的貼心小棉襖,你是媽媽生下來,養大的女兒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