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手術其實對於夏小姐來說,是很大的傷害。就算手術成功,也說不定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血型上,他們二人是匹配的,可以說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是夏小姐的身體情況,是最不合適的人選。”
“靳先生,您好好好考慮。”每一句話都猶如針扎一般的,戳在了靳珩深的心上。
大夫面無表情的宣佈後果,他也同樣的表情冷峻,可是那雙陰冷的眼眸下,隱藏的是他波濤洶湧的情感。
他和夏岑兮的生活才剛剛穩定,他絕對不會允許,也不同意夏岑兮會冒這麼大的風險。他一點都不想再失去她了。
夏岑兮醒來以後,醫生檢查,無什麼大礙,他們二人就離開了醫院。這才風塵僕僕的,回到了家中。
回去以後,二人都是各懷心事,表情都不太好。
由於他們是提前回國,沒有跟阿姨打招呼,房間裡空蕩蕩的。
夏岑兮感覺有些餓,自己到廚房裡整了些粥,端了出來,給靳珩深也同樣盛了一碗。
兩人坐在餐桌上,相顧無言。
夏岑兮低頭握著勺子,輕輕的攪動著碗裡的粥,心裡是異常的複雜。
她的眉眼也沒了之前的靈動,顯得格外的疲憊。
靳珩深看著這樣憔悴的她眸光一閃,墨色的雙眸變得更加複雜,看不清神情。他不想看到這樣的夏岑兮,他也知道,此刻的夏岑兮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隨便想想都能猜的出來,她肯定還在想辦法來救姚玟芳。
他的情緒同樣被夏岑兮調動了起來,兩個人都陷入了一片陰暗而又安靜的氛圍之中。
忽然,夏岑兮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眸的眼神之中帶著期待:“怎麼樣,找到合適的人了嗎?”
被她猛的這麼一問,靳珩深微微一愣,雙眼有些不太自在,語氣盡可能的維持的平穩,不讓她看出破綻:“現在?太早了吧,今天下午的事情,這還沒到晚上,找人,總得有個時間……”
他低頭看了一下面前的白粥,忽然挑眉:“光吃這個,會不會太簡單了,要不要出去吃點別的?”
夏岑兮觀察向來細緻,她怎能發現不了靳珩深語氣中的隱瞞和逃避?
她心情稍微好了些,微微一笑,看向了靳珩深,眼神之中波光流轉。
“其實我早就料到了的。”
她沒頭沒腦地忽然來了這麼一句話,隨即他聲音低了下來,語氣委婉。
“以你的能力,這個時候都找不到合適的骨髓配對,那恐怕應該是找不到了。”
“你說什麼胡話?你給我的時間太短了,我又不是神仙,怎麼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靳珩深仍然嘴硬的說著。語氣也帶著堅定,彷彿不允許夏岑兮質疑他。
“我知道的。”她抬起頭,看靳珩深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柔軟。
“我很小就知道,我和我媽血型是特別的那一種,很難能找到和我們相同血液的人,自然也很難找到能夠匹配的到的骨髓。”她垂下了頭,心裡暗暗的回憶。
夏岑兮也不是傻子,她外公雖然現在退休了,能力還是有的,怎麼會連個血型相配對的人都找不到?看看剛才母親深情求她救她一命的表情,就應該能夠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