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來越冷,雨點越來越大,我的腦海中迴盪著自己在這座城市中留下來的往事,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可怕的夢。可就是這個夢,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在我的胸膛上劃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我想掙扎,我想反抗,可我無能為力。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鮮血流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在烈陽和雨水的折磨中痛苦的哀嚎,直到最後一滴血液流盡,直到我的胸膛再也沒有任何溫度。
我已經被所有人拋棄了,宛如一具行屍走肉,麻木的在這座城市苟延殘喘的活著,只為等待自己再也無法撐住而倒下的釋懷……
天又暗了幾分,雨更大了。
在飢餓和寒冷之中,我整個人都昏迷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做了個夢,我夢見自己又回到了曾經,我不再是那個自卑的少年,我抱起了我的吉他,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自信的走上了屬於我的舞臺……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久違的平靜,我整個人都驚醒了過來。
此時此刻,我的額頭已經佈滿了冷汗,我哆嗦著起身,關上了屋門。
我掏著手機,一個沒拿穩,手機摔向地面,滑進了沙發底下。
我彎下腰撿了好久,始終都沒有摸到手機,反倒是腦袋越來越疼了。
我搖搖晃晃的起身,褪去了衣服,擰開房門躺在了床上。
就像是一隻無助的哈巴狗,我緊緊的裹著被子瘋狂的發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裂。
整個人都非常的難受。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睡著的,我只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周瑤正在我的床邊擔憂的叫著我的名字。
見我醒了,她扶著我的腦袋,將手中的水遞給了我,“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回家了嗎,你怎麼在路上耽擱那麼久?”
我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瑤伸出手貼在了我的腦袋上,瞬間就把手收了回去,驚呼道:“呀,怎麼這麼燙,你發燒了!”
緊接著,周瑤起身走出了房間,過了一會,我又聽見她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我感覺我的思維都已經混亂了,頭疼的感覺已經讓我忘記了思考,我閉著眼睛,聽著周瑤的腳步聲。
不知道為什麼,周瑤能夠回家,我的心裡竟然多了幾分踏實。
我知道這是心理的緣故,人類本身就是一種群居的高階生物,在我最難受的時候,能有個人陪在自己的身邊,這也算是能夠給我最大的安慰了。
過了一會,我聽見周瑤回到了我的身旁,伴隨著水流的聲音,我的額頭突然多了一陣冰涼。
我虛弱的睜開眼睛,周瑤正拿著毛巾輕輕的擦拭著我的額頭。
我注意到,周瑤的臉頰有些微紅,就連她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撲朔迷離,直接告訴我,她喝酒了。
我的心微微抽搐,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叫做潘峰的男人。
費了好大的力氣,我才蠕動著喉嚨,鼓起勇氣問道:“你剛剛去喝酒了?”
“嗯,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