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漫然的看向紀安:“父親這急喚我來所為何事?”
“你的規矩呢?見到為父竟然不行禮。”紀安見她這副樣子就更來氣了,如果不是有事,他壓根不想看見這個長女。
紀莞只是靜靜看著紀安,眸中帶著妖異的光,目光涼涼的,看得紀安心裡不禁有些慌亂。
不由又想起徐氏說的府裡這段時間不太平,按他當下的想法,府裡最不正常的就是這個長女了,以前還算乖巧,進段時日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處處與他對著幹,如今說不定還惹下什麼大禍連皇上都驚動了。
所以今日才特意提醒一下他,反正事情定然是與這丫頭有關的,只是這個長女近段時間性情大變,對他更是沒有好臉色,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她吐口。
“你這般看著為父做什麼,咳咳。”紀安輕咳了兩聲,狐疑的打量了紀莞一眼,冷然道:“皇上無事召見你做什麼,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禍事?老實說來,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別連累得整個紀府隨你一起遭殃。”
紀莞心底冷笑不已,面上浮起一抹嘲諷:“父親的想法還真是奇怪,旁人當爹的首先都是關心兒女有沒有事,而父親倒像是巴不得女兒出事似的。”
紀安噎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休要陰陽怪氣的,還不從實回答為父的問題。”
“父親這麼想知道?”紀莞停頓了一下,在紀安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突然嗤笑了一聲:“皇上召見我不過是問了幾句施粥的事情罷了。”
“就這麼簡單?”紀安自然不會相信,這麼一點小事皇上根本沒有必要特意召她一個小丫頭去問話。
“不然呢?”紀莞也不在意他信與否:“父親讓我來,我也來過了,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紀安回應,頭也不回的推開門就走了。
“你給我站住!”
紀莞哪會聽他的,腳步都沒停一下,紀全也只敢在一旁看著不敢直接上前去攔。
紀安鐵青著臉看著她離開,對於這個越發不受掌控的長女,眼底泛起了無盡的冷意。
本想留著這個女兒以後還能有點用處,給薇兒做個腳踏石也好,如今卻……
紀莞才回了院子,紀然並她幾個丫鬟就一起擁了上來。
“小姐,你總算回來了。”言冰鬆了一口氣,當聽到紀莞獨自一人進宮的事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了,往日小姐也時常進宮,只是還是頭一回被皇上單獨召見,難免會令人有些憂心。
“姐姐,父親沒有為難你吧。”紀然上前拉住了紀莞的手。
聽雨也在一旁關切的看著。
“姐姐沒事,進屋說吧,外面還下著雨呢。”紀莞心裡暖暖的,牽著紀然走進了屋內。
“朗月朗星呢?”紀莞環顧了一週,不見朗氏姐妹心頭有些疑惑。
“朗月不知道在窩在房裡琢磨什麼,朗星在小姐進宮後也不見了蹤影。”聽雨答道。
“好了,不必管她們了,將我從宮中帶回來的東西拿上來吧。”紀莞心裡有了數,估計是她要的急,朗月肯定是在忙著研究藥方的事情,至於朗星,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婉瑩居哪個角落裡了。
言冰趕緊吩咐兩個小丫鬟將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拿上來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