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竹真的只是太后關心皇嫂才找來讓她觀賞把玩的東西,並不是什麼包藏禍心?
沈沐修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在聽到這話後心有失落,但他好不容易尋到機會拉近兩人的距離,自然不肯這麼快放棄。
“要說毒性,其實它全株有毒。”
淳于溪心中震驚,過於直白的答案與她的猜測撞在一起,一時間令她呼吸急促,身形不穩,“全株有毒,那中毒者可有什麼症狀反應?”
沈沐修想到典籍記載中的症狀,“中毒者,症狀多為興奮異常,且脈搏一處跳動格外亂,有時頭暈眼花,肌肉痙攣、呼吸麻痺、昏迷,若是患有心疾者中毒,一旦毒性發作陷入麻痺或者昏迷,嚴重些的可能致命。”
“這些毒性,所有人都知道嗎?”
若是知道,又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願意種它,若是不知道,那不小心中毒又該怎麼辦。
像是看穿了淳于溪的困惑,沈沐修替她解惑,“其實這毒,要食用才會中招,而養了此物的人,許多皆是為了欣賞,不會食用自然不會中毒,至於旁人,就算不清楚毒性,也不會有人想著去食用觀賞性植物,所以雖說它有毒,但其實並不是什麼忌諱。”
要食用才會有毒,皇嫂總不可能食用此物,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等等,淳于溪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不是不注意食用,而是被人安排,誤食用了呢,“那若是,患有心疾的孕婦,不小心誤食了它,結果最差會是怎樣?”
沈沐修擰眉,對淳于溪的比喻不甚贊同,“患有心疾本就該安心養著,如何能讓她不故性命懷孕,這不是拿她的生命當做玩笑!”
淳于溪抿了抿嘴,情緒有些低落,“有的時候,有些事不是由著自己心意的,何況對她而言,一個孩子的存在太重要了,別說是心疾,只要她還活著,她的身份與心意都決定了她一定要留下一個孩子。”
沈沐修心中一跳,什麼樣的身份,必須要一個孩子,是為了穩固地位還是旁的。
雖然明知道沈沐修不可能猜到這個人的身份,畢竟心疾一事,當時隱的很深,除了皇兄與自己,這事也就太后跟皇嫂父母知曉了。
而現在,她迫切的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不管那個結果,她能不能承受,淳于溪咬牙,“你只管告訴我,若真的是患有心疾的孕婦,不慎食用了,會怎樣?”
沈沐修沉默,若是真是這樣,那結果,定然不會是所有人能接受的,“中毒者本就容易陷入麻痺甚至昏迷,若是正好分娩,那麼,只可能凶多吉少?”
其實兩人心裡都清楚,凶多吉少這個詞,用在這裡一點都不是誇張,自古女子生產都是鬼門關走一趟,別的身體健康的孕婦都九死一生,更別提是患有心疾的女子了。
“啪!”
淳于溪手中杯子沒拿穩,從桌子旁邊落下,砰的一聲落在地上,茶水濺起一地,混著茶杯碎片,留了一地狼狽。
沈沐修看到淳于溪失神的盯著地面的茶杯,沒有任何反應,“殿下?”
淳于溪想起,上輩子,皇后就是在生產的時候沒能挺過去,那個時候,沒人多想,分娩的人本就是提前多次排查詢到的人,太后還在一旁盯著待產,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太后為人和善,又對皇后視若親生,自然也不會想到,會不會可能是在生產的時候,皇后被人安排算計了。
如果是之前,可能淳于溪也不會覺得,這裡面可能存在什麼問題,畢竟當初就是永靖帝徹查,也毫無所獲,所有的一切都證明,這真的是巧合,是皇后命不好,心疾生育,引發舊疾,才能沒有撐得過去。
可現在,知曉了太后的真面目,又查到太后當初曾多次對皇室子弟動手,這個時候,淳于溪風聲鶴唳,很難不去懷疑太后什麼。
只是,上輩子,皇后沒了,可那個孩子還是生下來了,因為出生時的意外,被皇兄不喜,甚至遷怒與他連累了皇嫂,後面孩子便被太后抱走了。
淳于溪記得,她後面好像見過那個孩子幾次,每次看到他仇恨厭惡的神情,她總會心生愧疚,因為不止皇兄遷怒了那樣一個無辜的孩子,就是她自己,其實當初也是遷惱了那個孩子的。
她也從內心覺得,如果沒有那個孩子,皇嫂就不會離去,儘管那個孩子是皇嫂拼了命才留下來的,可偏偏她跟皇兄都沒能好好護著那個無辜的孩子。
可若是,從一開始,皇嫂的死亡就是太后算計的,那麼後面的一切呢,她跟皇兄與那個孩子生分疏遠,孩子對他們心存怨恨,會不會都是太后一手算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