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的時候,蕭和尚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光頭之後,繼續說道:“說句實話,說是特別辦的三巨頭,其實是肖三達一個人撐起來的。高亮是搞行政的,我負責支援。可是到了最後,就連肖三達都說不出來墓室裡面到底有什麼......”
“不是戰國時期的燕國諸侯墓嗎?”孫德勝攔了一句,隨後他繼續說道:“不是我說。知道了墓室主人,再從陪葬品下手去查,也差不到嗎?”
蕭和尚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墓室明顯被人進去的痕跡,唐宋時期,修士圈子裡流行過一陣子在墳墓裡面隱居。有道行的修士會看中一個風水寶地,在那裡開闢洞府。可是如果那裡被人用作墳墓,他們便會鳩佔鵲巢把墳墓當成洞府。”
說到這裡,蕭和尚掏出來香菸。點上抽了一口之後,繼續說道:“可是那座墳墓卻只有進入的痕跡,看不到有人在裡面生活的跡象。就算裡面真是高人辟穀了,不需要吃喝拉撒,可是總要行走,打坐和煉丹的,裡面一點這樣的跡象都看不到......”
車前子聽到之後,又問了一句,說道:“那那座墓現在怎麼樣了?被挖掘出來了嗎?那整個大墓都掀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蕭和尚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三年前還是運動的檔口,沒有歷史文化部門接手。特別辦的工作很忙,也抽不出來手做這個。當時我、肖三達和高亮開會決定,把墳墓封起來。讓當地的公安和民兵聯合組織看守,等著日後的時機成熟,再進行二次探查......”
這時候,孫德勝也開了口,他笑眯眯的看著蕭和尚。說道:“蕭科長,特別辦在裡面折損了這麼多人,真沒想過徹底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嗎?”
“小胖子你知道的挺多啊,是不是高亮和你說過什麼?別說,你們倆還挺聯像的......”蕭和尚翻著眼皮看了孫德勝一眼,隨後繼續說道:“我也不管你們倆是不是親戚了,反正我也不是你們民調局的人。沒錯,後面七九年、八零年我和肖三達兩次組織人馬再探那座墳墓,不過走了一圈之後。還是一無所獲。以為當初墳墓裡面已經太平了,沒有想到啊.....”
說到這裡,蕭和尚嘆了口氣,隨後繼續說道:“想不到過了三年,特別辦改成了民調局,肖三達也走了,這時候這裡又開始鬧起來.....”
蕭和尚介紹之前在墳墓裡面經歷過的事情,不知不覺火車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孫德勝掏出來從招待所食堂拿出來的飯盒,分給了蕭和尚和車前子。說道:
“走的時候來不及,也不知道拿點什麼好了。看見廚房正在燉肉,又讓大師傅烙了幾張油餅。正好大餅卷醬肉肉......”說話的時候,三個人開啟了飯盒,裡面滿滿當當都是塞滿了肘子肉的油餅。
孫德勝還把中午剩的炸醬和大蔥也一起帶來,將大蔥撕碎了抹上炸醬一起卷在了油餅裡。那一咬下去順著嘴角流油.....
“我出差慣了。還是第一次在火車上吃的這麼順口......”蕭和尚咬了幾口油餅卷肉之後,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來一瓶二鍋頭。說道:“沒有杯子,咱們誰也便嫌棄誰,就對著口喝了。吃飽喝足睡一覺,明早起來差不多就到地兒了。”
說罷,蕭和尚嘴對嘴的喝了一大口,隨後將酒瓶子遞給了孫德勝,說道:“這次也是巧了,早上的時候我原本要去大清河。去追肖三達。想不到這機緣巧合之下,我還是......”
“你說你要去哪?大清河啊,解放前叫做沈家堡是吧?這不巧了嘛?我還有個小老弟就是那裡的人......”蕭和尚的話剛剛說完。正在斜對面座位上和女乘客起膩的吳老二站了起來,自來熟的走到了這裡,從孫德勝手裡接過了酒瓶。喝了一口之後,說道:“那裡我熟啊,年年都要回去一趟,整個大清河的人一提到我吳老二,人人都豎大拇指頭。老哥你就說找誰吧,只要人在大清河,我一準能找到......”
說著,這吳老二還想要伸手去抓三個人飯盒裡的大餅卷肉,卻被孫德勝攔住,他抓住了吳老二的手,說道:“不是我說,你這瞎話都不會說。我也有個兄弟在大清河。從大清朝那裡就叫大清河,什麼時候叫過沈家堡?”
沒有想到蕭和尚卻替這個人說了話,他擺了擺手,示意孫德勝鬆開吳老二,隨後他解釋道:“這個吳老二說的沒錯,小胖子你也沒錯。大清河從順治年間就是這個名字。後面到了清末的時候,這一大片地方都划進了安郡王載銘的皇莊。因為莊子裡姓沈的人家多,就改了名字叫做沈家堡。沈家堡一直叫到建國,後來因為這個是滿清皇莊的名字,又改回了大清河。”
“還是我這老哥知道怎麼回事......”吳老二笑了一下,隨後就坐在了蕭和尚的旁邊,繼續說道:“你就說找誰吧,你要說找寡婦就更好辦了。我能說出來她們祖孫三代的底細來......”
“你這同志怎麼說話呢?我找寡婦幹什麼......”蕭和尚沒好氣的看了吳老二一眼,見到這人盯著自己飯盒裡的大餅。當下挑了一塊肉少的遞了過去,說道:“我也不敢保證那個人就在大清河,不過他應該就在附近——算了,還是我辦完這件事情之後,自己親自去一趟吧。”
“我就說這趟車也不是去大清河的啊......”吳老二笑眯眯的吃完了一張大餅,掏出來手帕擦了擦手,隨後繼續說道:“我還得先去一趟銀山縣,我的丈母孃就是銀山縣九里河鄉上頭村人。前幾天被什麼東西嚇著了,一下子就下不了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