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九月的A市高溫只升不降,景物因為熱浪紛紛跳起舞來,讓人心底升起煩悶,躁動不安。
A大最寬敞的多媒體教室內黑壓壓的一片,盡是人頭,座無虛席,甚至在門口還站了好幾個。
度芊穿著一條淺色的連衣裙,除了口罩和帽子,她看上去和其他的學生沒什麼區別。
她沒敢到處亂看,只得盯著手錶上的指標撓人心癢地走著。
要不是因為經紀人翟菲和這次綜藝的導演聯合起來擺了她一道,她至於在這裡坐著數時間?
原本她只是簽了個綜藝合同,也沒說得讓她來請嘉賓啊!而且還是位教授,指不定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愛好。
想到這裡,度芊就覺得頭疼。
上課鈴終於響起,外面沒搶到座位的人群漸漸褪去一些,可還是有人站在外面不住地往裡探頭,偌大的教室座無虛席,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一輪蓋過一輪。
度芊收回目光,一手支著頭,另一隻手並不熟練地轉動著剛剛翟菲為她準備的鋼筆,周圍嘈雜,她幾乎可以聽清前排幾個女生小聲地討論。
“這次月教授怎麼破天荒地親自開課了?”
“誰知道啊,他那麼帥看就完事兒了!”
度芊聞言卻是手上一抖,鋼筆應聲而落。
前排的女生聽到動靜,回頭看著她,其中一個女生彎腰撿起筆放在她身前,不由得疑惑地問道:“同學你帶著這個帽子不會看不見嗎?”
帽子戴在頭上,幾乎只能看到她削薄的下巴。
度芊牽起嘴角,笑了笑道:“長痘被我擠破了,都是疤,我反正也是過來看教授的。”
聊到這個,女孩果然有了興趣。
“同學你什麼專業的?也來上教授的課!”
聞言,度芊默了默才道,“我……犯罪心理。”
“這樣啊,這個專業很酷耶!”女孩笑得眉眼彎彎。
度芊手指僵硬地拿起筆,抿了抿唇輕聲開口,“這個教授叫什麼名字來著,”她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忘了。”
“月默啊!”女孩笑得更燦爛,“化學院最年輕的教授,月默啊。”
果然……
度芊手上的筆再次掉落在地上,嫣紅的唇褪去血色,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教室門口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男人徐徐走上講臺,身著深灰色的高領毛衣,下面穿了條黑色的長褲,將兩條腿的腿勾勒得修長筆直,氣質清冷。
他白皙的臉上嫣紅的唇輕輕地抿著,眉目犀利,像是用筆墨勾勒得眉眼暈不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