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沒說話,臉色很難看,她感覺再這樣下去,她都得心肌梗塞。
柳婧正下樓來,剛好聽到這句話,心情本來就糟糕,這下更是直直地往下沉,就跟直升飛機垂直地往下墜落一樣。
“你這麼為她打算,她自己知道嗎?”
柳嘉澤並不愚蠢,他從話裡面聽出了諷刺還有不甘心,他抬起頭看著自己姐姐,臉上的溫柔也消失殆盡:“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應該清楚,那丫頭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只有你自己傻,覺得可以用自己的真心去換回一份真感情,天底下哪有你這麼傻的人。”
眼看女兒情緒越來越激動,柳父不由得咳嗽了幾聲,示意他們吃飯,不要再講話。兒女的事情,他已經不想再操心,只要他們自己滿意就行。
柳母卻是站在完全相反的立場:“小婧,我也想知道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那丫頭出國到現在,你們都在背後幫她?”
她都快火冒三丈了。
“幫了又怎麼樣,結果那白眼狼還是跑了,連句謝謝都沒說,我看她八成是知道自己本來就是個剋星,不想連累你,所以才走的。嘉澤,我看你還是在國內找一個好人家的女孩結婚算了。”
柳婧不想再看自己弟弟陷入泥潭。
柳母本來還在生氣,猛地聽到這番話,不自覺地露出笑意:“是啊嘉澤,你姐姐說的對,好女孩那麼多,你總會遇到一個投緣的。”
空氣就像是結了冰,連同柳嘉澤的眼神也一起凍上了。
他薄唇輕啟:“什麼叫做好人家的女孩兒,請問你們是用什麼標準判定的?剋星這個稱號又是誰給你的,如果她真是剋星,那天她過來吃飯時,我們就該一起下地獄!”
柳母萬萬沒想到,會從自己兒子嘴裡聽到這番話,她氣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柳佳頓時一片手忙腳亂。
“你去哪裡,這個時候你身為醫生,難道不該待在這裡嗎?”柳婧生怕他一氣之下真的跑出國,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柳嘉澤一把推開她的手:“我去把車開過來,帶她去醫院。”
蘇年年此時正在飛機上,她還不知道柳家因為她,鬧得一塌糊塗。
此刻她整個人仍然是緊繃的,父親的死,讓她一直耿耿於懷,在她的記憶裡,父親雖然懦弱,但是他的身體一直很健康。
她一直不願意把人往最壞處想,可現實卻逼著她去接受這些事實。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父親的病是三叔一手造成的,後來病情加重,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隔著窗,她看著那白如雪的雲朵,忽然很想流淚。
如果父親上了天堂,這會不會是她離他最近的距離,她將手貼在窗上,長長久久地沉默,不知不覺,眼眶變得紅潤起來。
A城的人,永遠不缺談資。
這柳家跟沈家的兩個夫人一同進醫院的事,傳遍了大街小巷,人們好奇的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這要是生病,未免也病得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