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盛榮心中也跟著一跳,女兒說得不無道理。
二弟的死,早就在他心裡敲起警鐘,可能是最近生活太過安逸,讓他放鬆了警惕。
顧子萱見父親已經動搖心神,趕緊趁熱打鐵:“爸,我們必須得想辦法脫離三叔。不然,我們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就算表面上過得光鮮,但我們實際上什麼都不能做。”
就連公司裡的那些職員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所以她越想越憋屈,覺得自己必須找個機會翻身。
空氣微涼。
蘇年年穿的衣裳有些單薄,她後悔自己沒多帶件厚點的外套過來,突然又意識到,她不是在度假。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越來越糊塗。
重新把箱子整理了番,她這才發現,她把封面是沈鬱廷的雜誌帶過來了,眼眸微微一動,那種複雜又難以抑制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這個人,是她的剋星麼。
“年年,我可以進來嗎?”
“嗯。”蘇年年想把雜誌塞回箱子裡,但已經來不及,只好將雜誌藏在衣服裡,同時調整面部表情,不想被柳嘉澤看出異樣。
這幾日,柳嘉澤一直都在陪她,儘可能地讓她開心,他只希望她儘快把某個人忘掉。
“趁著今天夜色不錯,我帶你出去走走。”柳嘉澤已經換好衣服,一身淺色調休閒服,整個人看起來瀟灑極了。
他注意到小姑娘有些心不在焉,使勁咳嗽了一聲:“年年,我剛剛講的話,你有在聽嗎?”
“有啊,”蘇年年笑了笑,雜誌冰冷的外殼貼著她的肌膚,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要帶我出去嘛,可是嘉澤哥,我肚子這會兒有點不舒服,我們等會兒再去好不好,好不好?”
這丫頭很難得用這種軟糯的語氣跟他講話,加上他在她面前又是個意志不堅定的,只好點頭:“不過,我們還是先去醫院檢查檢查,不能忽視這些小毛病。”
蘇年年有些鬱悶,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地忽略了柳嘉澤是個醫生的事實。
她剛剛洗完澡,頭髮還沒怎麼幹,就那麼凌亂地散在肩頭,面板是白裡透紅,一雙杏眼還在不時轉動。
柳嘉澤深深地看著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礙事的,我換好衣服再去找你,嘉澤哥?”
蘇年年被他注視地很不自然,好在雜誌沒那麼涼了,不然更遭罪。
柳嘉澤瞬間清醒過來,他將視線挪向別處,淡淡點頭:“也好,我等你。”
他剛走了幾步,又折回身,打算叮囑幾句。
蘇年年錯估形勢,竟是站了起來。
“啪——”
那雜誌直接掉落在地上,正好封面朝上,沈鬱廷那張冷峻的面孔無比清晰地呈現在柳嘉澤面前。
蘇年年呼吸一滯,她連忙彎腰去撿。
頭頂忽然傳來一個十分落寞的聲音:“年年,你心裡還是有他的,對不對?”
蘇年年捏著雜誌的手僵硬了幾分,她有些心慌,因為心思被看穿,還有些許窘迫,因為太過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