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睫毛顫動了一下,因為當時是她說的,她想讓弟弟學經濟管理,好接手家族事業。
哪知他反抗得那麼厲害,兩天都沒有吃飯。
空氣逐漸安靜下來,柳嘉澤繼續說道:“可我現在一點都不後悔,因為我救了很多生命,這是值得的。所以我自己做什麼決定,我自己負責。我也不會去做那種沒道德的事,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氣氛僵硬到不行。
柳父立刻沉下臉,冷聲說道:“我看你是越來越混賬了,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我當初的安排也沒有任何錯,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這是為人父母者最愛用的一句話,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實則卻是一把枷鎖,將人牢牢禁錮在裡面,怎樣都逃脫不掉。
柳嘉澤看了眼柳婧,眼中閃過一絲哀痛:“不,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聽這樣的話,我姐當初在國外的時候,因為想念你們,所以打電話過來,然而你們卻為了他們更好的適應國外的生活,竟然不接電話。”
說起來,都是可笑又可悲的事。
然而這個外表堅強,內心卻十分脆弱的姐姐,卻將那些苦全部吞下去。
他們不過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卻爭取得無比艱辛。
柳婧無比動容,她深呼吸一口氣,才讓情緒平靜下來,眼見弟弟就要拉著柳年年離開,她急忙道:“嘉澤,你不要後悔自己的選擇。”
柳嘉澤已經轉身,他頭也不回地吐出一句話:“我不會後悔。”
當然,他也不可能看到身後雙眼已經變得赤紅的顧子萱,蘇年年想要從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卻發現他越握越緊,緊到她骨頭都有些疼。
“嘉澤哥……”
柳嘉澤神色看起來有幾分疲憊,他微微嘆了口氣:“年年,你會不會怪我,我剛剛的確是太沖動了。”
蘇年年眼眸低垂,沒有說話。
時光彷彿突然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柳嘉澤只覺得壓抑,血液不受控地衝向大腦,他伸手將她按住,並強迫他看向自己:“你會跟他離婚的,對不對?沈鬱廷向來隻手遮天,他不可能不知道你在我這兒,可他到現在都沒有找過來,說明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
蘇年年臉色一下子變了。
可轉念一想,反正他們都已經是分道揚鑣的人,他不找她,也沒什麼過錯,畢竟他心裡最愛的女人是沈雨霏。
深吸了口氣,她將肩膀上的手給拉下來:“嘉澤哥,我會跟他離婚,但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我想再過一陣子,就離開這裡。”
柳嘉澤像是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在這個城市裡生活了太長時間。活得特別辛苦,特別煎熬,如今我爸爸已經不在了。我就想著出去走走也挺好的,順便開拓一下視野,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蘇年年努力讓自己變得輕鬆,說著,她衝柳嘉澤一笑:“很久之前我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身不由己。我會經常聯絡你的,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真正愛你的人。”
這談何容易。
柳嘉澤深邃的五官上佈滿了陰沉,他沒想到,他心心念唸的小姑娘居然一心想要離開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是醫生,就像你自己說的,你可以救很多生命,我覺得你的時間是寶貴的。再說,我只是想一個人出去走走,把自己的心情整理好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