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嘉澤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蘇年年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就被沈鬱廷伸手拿走,他看了眼螢幕,迅速結束通話。
也不等蘇年年開口,他冷冷地開口:“原來你的手機沒壞,看來你不想接我的電話。很好,蘇年年,你果然夠自私。”
蘇年年瞳孔微微緊縮了下,但她已經不想再解釋,反正說什麼他都不信。
既然如此,她又何苦去浪費唇舌。
“沈鬱廷,你放開她!”柳嘉澤到底還是追了過來,先前沈鬱廷那怒氣衝衝的模樣,讓他很難不擔心。
他上前欲將蘇年年拉開,沈鬱廷當即一個眼刀朝他飛過去:“她是我妻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
“……”
雖然柳嘉澤很氣憤,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說的是事實。
他心裡更加痛楚,可又不甘心,他不能就這麼讓他把人帶走,誰都知道他們沈家人心狠手辣,剛剛又吵得那麼厲害,蘇年年若是跟他回去,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年年,她等下還要回醫院去,我順路,剛好可以送她。”柳嘉澤將醫院搬了出來,他直直地盯著沈鬱廷的眼睛,語氣極為不滿。
沈鬱廷眼神裡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就瞭然,他不禁嗤笑一聲:“蘇年年,你果然什麼都計劃好了,連父親都送到醫院去了,就不怕你三叔他們找上門?”
他說完,自嘲地笑了笑,也對,她如今是鐵了心想跟他離婚,當然要把一切後路都安排好,自然他沒什麼好擔心的。
不過,他眯著眼看了柳嘉澤兩眼,吩咐張恆:“醫院的事,你去處理,我先帶她回家。”
這是毋庸置疑的口氣,也是命令式的口吻,蘇年年對此再熟悉不過,她心裡有些悲涼,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的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她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搖頭否決沈鬱廷的決定:“醫院那邊我是必須要去的。”
都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了,而且,父親的病情還在繼續惡化中,她心中一直都是惶恐不安的,自然不想回去跟他理論。
誰知,沈鬱廷竟然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臉沉得都快滴出水來,那雙眼睛更不用說,估計一道目光射過來都能凍死人。
柳嘉澤不由得惱怒起來,狠狠瞪著沈鬱廷:“沈鬱廷,年年她雖然跟你結婚了,但並不代表她對你就要言聽計從,她不是你的奴隸!”
他隱隱覺得,年年跟沈鬱廷結婚是有隱情的,這讓他那顆原本已經死氣沉沉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絲毫不懼怕沈鬱廷的眼神,就這麼跟他對視著。
張恆邊走邊抹汗,這位柳醫生還真是有勇氣,換做別人,可能都會跟他一樣,完全喘不過氣來,甚至於產生畏懼。
“柳嘉澤,你的話太多了。”沈鬱廷不再看他。
既然蘇年年不肯跟他好好說話,他不想再跟她廢話,直接伸手將她抱了起來,就跟抱孩子似的。
蘇年年不由得大驚失色,她使勁拍打他的背,但毫無用處,反而像是在跟他撒嬌。沈鬱廷猛地收緊手臂,邊往外走,邊說:“你的脾氣還真是見長了。”
剛結婚那兒,對他還存有畏懼,現在對他是,肆無忌憚,並且心懷怨恨。
說到底,他們是夫妻。
柳嘉澤不好追過去,但又怕醫院出什麼事,便決定等下再去那邊看看,順便也瞭解蘇盛清的病情。
蘇年年掙扎了一路,也受了一路的關注。
一個小孩子指著她,對自己媽媽說:“媽媽,你快看,那個姐姐那麼大了,還要人抱呢,一點兒也不知道害羞,難道她不會走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