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兩手使勁的掐著手心,蘇年年抬頭,素白的小臉上努力扯出了一抹微笑:“大家好,我是顧子萱。以後大家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吩咐我。”
“好了,聽到了沒有,大家以後有什麼事情吩咐顧小姐就行了。顧小姐做事麻利,效率很高。”
說完,林雪叫了辦公室裡幾個同事離開。
蘇年年站在辦公室的門口,一時之間,很多餘。正當蘇年年要主動做些什麼的時候,被林雪叫走的幾個同事回來了。
其中一個女同事李萌,抱了幾份檔案。路過蘇年年的時候:“唉,剛好,你幫我把這些檔案都分別影印一份,然後給技術部的送去吧。他們挺急的,你動作快一點。”
李萌和蘇年年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友好的微笑。在蘇年年接過去轉身離開的時候,李萌臉上的笑容已經頃刻間消失不見了。
“怎麼不行呢?”蘇年年看著印表機輸出的一張張白紙,為什麼印不上字呢?”墨沒了啊。
找到的墨水在儲物架的最上面,蘇年年踮著腳手臂伸直試圖去夠。”啊”不知道誰將一盆汙水留在了上面,蘇年年站在下方,被從頭澆到腳。
女孩兒一下子跟嚇傻了一樣,站在原地好久沒有動靜。汙水順看她已經凌亂的髮絲還在一滴滴的往地上落著,蘇年年眼睛緊閉,她怎麼做什麼都這麼倒黴。
壓抑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驀地,蘇年年抬頭,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烏黑的眼睛裡帶著倔強。
終於將印表機弄好,檔案印出來。當蘇年年抱著檔案等到電梯要上去的時候,裡面幾個同事的嫌惡鄙夷目光讓她止住了步子。
順著他們的視線低頭,蘇年年才後知後覺自己的狼狽。滿身被汙水淋透,墨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沾到衣服上了。上衣,褲子上都帶了大塊的黑色印記。
“不好意思。”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蘇年年也不會主動上去自討人嫌。自己這一身,是不能坐電梯了。
蘇年年轉身,直接朝著樓梯間走去。
常年鮮少有人走的樓梯間,空氣中都隱約帶著黴味。正熱的天氣,在空氣流通不好的樓梯上爬行,多少有些難受。
蘇年年忍著不舒服,好不容易到了十六樓將檔案送到。呼吸還沒有喘勻,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感覺到四周火辣辣的目光。
整個技術部,蘇年年目光所及之處,沒有看到一個女性的身影。
那些男人的目光就這麼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蘇年年低頭,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溼透,呈半透明狀。
汙水摻雜著汗水和臭味。這一沾溼就變透的布料,此刻,她彷彿沒有穿衣服一樣在被人打量。
匆匆忙忙跑出技術部,一路回到陰暗潮溼的樓梯間。一直壓抑著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了整理好情緒回到十樓。
“顧小姐,技術部的同事要喝咖啡,讓你過去給準備好。”一個同事剛結束通話電話,將意思傳達給蘇年年。
“ ...好,我這就去。”
逼著自己忘掉自己的狼狽,逼著自己忽略掉周圍人的目光。蘇年年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把自己想象成只是一個依著吩咐做事的機器。
頂樓,林雪走進辦公室:“總裁,技術部的同事已經準備好了。等您隨時過去檢查工作“嗯。”
沈鬱廷淡淡的應了一聲,腦海裡閃過蘇年年的身影。本來沒有停下的趨勢的筆一下子頓住:“現在就過去。”
“好的,總裁。”估計,顧小姐這會兒應該在享受技術部那群惡狼的目光洗禮了。
技術部,蘇年年硬著頭皮,腦袋一直死死的壓低。絲毫不敢抬起半分,生忙看到那些....目光。
她可以無數遍的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堅強、沒關係。可真正經歷著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很難好過。
她那可憐的微不足道的自尊心還是在隱隱難受。
“總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