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起身,沈青雲卻突然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硬生生給按下去了。
本來動作都還算細微,一般情況下都發現不了,可那三人中右邊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持扇青年,感知似乎很敏銳,在他們桌前停下,轉身注視著沈青雲等人。
這名青年不像那兩個明顯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雖正常,但在眉宇間卻透著一抹刻薄之色,眼神也極為輕蔑。
他停下,整個一行人自然也就跟著停下了。
“你們,對我們剛才的話有什麼質疑?”紙扇青年眼神輕蔑,聲音平靜的問。
一時間,這第一層與上面幾層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全把目光投向於此。
第一層都很平靜,在這裡的都是散修,這行人顯然身份來頭不小,這六個人惹上這些人,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上面層次則都是看戲心態,本來就無聊,這也能做個消遣。
“那不是清皇朝的三個蛀蟲皇子嗎?”
這幾層中,有人認出他們,只是,那三人名聲似乎不太好。
“沉迷酒色吃老祖宗的本,是他們沒錯了。”
“小聲點,你們也不怕被他們聽見!”
“怕什麼,清皇朝現在已經大不如前了。”
“再怎麼樣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那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安靜看就是!”
……
從樓上幾層的談話中,沈青雲已經得知了他們的身份,對於持扇青年的話,他一邊按著張劍,一邊輕笑著道:“你們如此光明正大談論貶低琅琊閣,就不怕琅琊閣知道?”
“怕?”
持扇青年眼睛微眯,盯著沈青雲,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還沒等他說話,中間那個消瘦青年便道:“也就你們散修才會如此,以為傍上琅琊閣就能一步登天,所以才將之奉若神明。”
“你們散修,就是這麼可悲可嘆。”
“可你們看到了麼,這幾日過去,琅琊閣出現了嗎?”
“這難道不是怕了?”
說完,他又對持扇青年道:“小弟走了,與散修說話,就是折辱身份。”
持扇青年皺眉,又深深看了眼沈青雲,見他還是含笑如常,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但二兄又催促得緊,他也只好不去想,走去上樓了。
他們走後,有幾名散修走過來,“幾位道友,下場若遇到他們,能躲就躲吧,他們身份不是我們這些散修能惹得起的!”
說著,他們又搖頭嘆息一聲,“唉!本來我們散修可以報團取暖,可胳膊根本擰不過大腿,都只能自求多福。你們,小心吧!”
“多謝提醒。”
沈青雲笑著道謝,人家好心過來提醒,自己自然也要知禮數。
那幾名散修走後,沈青雲這才放開張劍,問道:“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