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穆澤看到沈青雲時,臉上的笑容便是凝固了,上下打量著他。
沈青雲起身,神色平靜地對它拱了拱手,並無惶恐或是不安。
畢竟正規途徑進來的,行得正坐得端,怕啥?
剛才的穆澤或許是因為女兒的原因,才顯得和藹,覺得親近,但它本質上,還是那個手握梧桐山實權的話事者,身份尊貴。
所以當它發現沈青雲是人類時,臉上表情陡然變得嚴肅,一瞬間彷彿連這房間中的氣氛也都凝固了起來,有些沉重。
沈青雲神色如常,但穆彩兒卻是感覺不太對勁,面帶憂色,輕聲喚道:“父親?”
一聲呼喚,將穆澤喚醒,嚴肅的表情瞬間切換,變回了那個看起來和藹的大叔。
“這位就是貴客,發發姐叫過來的。”穆彩兒道。
聞言,穆澤眼裡頓時閃過一抹恍然,抬起手在虛空按壓,對沈青雲道:“不必拘束,坐。”
說罷,它便邁步走到對面坐下,然後才接著說道:“昨日我便聽聞塗山來了個人類,無數暗衛幾乎要將塗山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尋到蹤影。”
“那個人類,便是小友你吧?”
沈青雲不置可否的一笑,也不意外穆澤是如何得知,畢竟塗山嘛,誰可以保證塗山全是自己人?
見沈青雲不否認,穆澤露出笑容,繼續道:“發發說一定會救小女,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的希望也就慢慢磨滅了。”
“沒想到在完全不抱希望的今天,發發丫頭竟送來一個人類。”
說完,它不等一旁激動的穆彩兒說話,繼續道:“不過小友,你從何而來,便回從何去吧。”
“你的出現只不過是偶然,發發讓你來也不過是臨時起意,小女一事,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一旁,穆彩兒臉色一變,有些慌。
沈青雲神色不變,淡然問道:“前輩不相信我?”他倒也沒感到意外,就憑剛才那番話,有理有據,身居高位,頭腦思路果然更加清晰,臨危不亂。
穆澤沒有否認,“發發心慌了,一旦心慌,便可能失去原有的判斷,乃至病急亂投。”
“小友身為人類,敢隻身來此,勇氣可嘉,但此事水太深,小友有這份心,我受了。”
頓了頓,它又接著道:“這樣吧,讓彩兒小女帶你在梧桐山遊玩兩天,之後安全把你送離妖庭,及早回去吧!”
穆澤說得很客氣,也沒有妖獸面對人類時的那種惡意,再加上它又是在為自己著想,沈青雲更加沒理由不滿。
“父親,你……”穆彩兒又慌又急,沈青雲可是被它視作希望啊,但被父親毫不留情否定,就像是它做了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情,然後被無情否定,那種感情,很委屈。
“彩兒,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別忘了,此事關及梧桐精華。”穆澤表情嚴肅的道。
穆彩兒沒再說話,但蒼白缺少營養的臉,加上欲哭欲泣的委屈表情,看得真是我見猶憐。
“前輩,不如我們賭一把,如何?”
沈青雲在這時忽然道。
穆澤聞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輕輕搖頭,它只當沈青雲這是年輕人不服輸的性子上來了,沒必要一般見識。
“前輩只需把穆雪叫來,剩下我展示與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