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還是老的辣,周德維只要平心靜氣的一想,就能將事情來個峰迴路轉。
錢?
憑他萬人之上的人脈關係,還怕弄不到麼。
周德維對錢莊的人許諾,只是為了投資朝廷的一些建設,將來肯定會還給他們,還給了一年作為期限。
老闆們不管信不信,都無從反駁,誰敢得罪權勢熏天的宰相大人呢。
……
清晨,雲州總督進京了。
雲州總督柳長青,是皇后柳寧的親哥哥,憑著國舅的名頭,混到了總督。
皇帝大喪到現在,他忙於公事,一直沒來,這一次進京,名義上是弔唁先帝,但他沒有得到聖旨就進京,也是犯了忌諱。
其實,是柳寧按耐不住寂寞和壓抑,密信召他回來的。
周德維遲遲不動兵,柳寧覺得這老傢伙靠不住,只能找孃家人。
柳寧是國舅爺,進宮不需要傳旨,直接去了後宮。
“妹子,周德維不幫你麼?”
“哼!這個老東西,就知道明哲保身,一到關鍵時候就甩手,好像所有的事都跟他沒有關係了,這種人……靠不住。哥,我絕不能讓秦川登基,否則咱們柳家就完了,你這個國舅爺也是保不住的。”
柳長青困苦的說道:“我在京城沒有兵權,也沒有認識的人啊,我想出力,可是我只帶了三個隨從入京,能做成什麼事呢?”
“你在雲州八年,就沒有積攢錢財麼?”
“錢財是有一些,但云州鬧災荒,整整三年了,那是赤地千里啊,我手頭不過幾百萬兩銀子,能幹成什麼事?”
“真是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秦川登基,將我柳家滿門誅殺麼?哥!你可是咱家的頂樑柱,你得想想辦法。”
柳長青也一副無計可施的樣子:“妹子,先帝爺的詔書都下來了,我能怎麼辦?我只是個外放官員啊,這事由宗室的人做主,連周德維都不敢輕舉妄動,我……”
“宗室的人沒有見過詔書。”
這句話,瞬間讓柳長青打起了精神。
他雙目放光:“你說什麼?先帝詔書,那些宗室的人沒見過?”
“是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可能就有轉機了。
國舅柳長青深思著:“如果……咱們毀掉秦川手中的詔書,然後再偽造一份的話……交給宗室,你說,秦川的‘儲君’之位,是不是就有待商量了?”
柳寧眼神一轉:“嘶!——唉?哥,你別說,這一計如果用的好,那秦川就等於假傳詔書啊,那份詔書,只是個太監宣讀的,咱們完全可以說,那是他弄虛作假。”
“先別高興的太早,此事需要計劃周密,首先,第一步就是盜取秦川的詔書,第二步是偽造詔書,第三部是聯絡宗親內可籠絡的人。咱們需要一步一步的來。”
關於秦川的登基詔書,無疑是在他手裡攥著。
可是一份聖旨太小,誰知道他放到了什麼地方去,也許是皇宮的某處,也許是太子府,想要找到就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