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碑不屑地笑道:“這是徹底瘋了嗎?”
“見利思義,見危授命。”
趙光秀不再懼怕,沉聲道:“面對眼前的利益,首先要思考的不是能不能得到,而是得到的方式是否乃正確之道,面對危難之時,能夠獻出個人性命,生而為人,應當如此。”
他咬牙盯著突厥士兵,厲聲道:“可是我們已經被你們折磨足足半年以上,你們這些塞外蠻族又豈會懂得這些道理。”
“諸位莫慌,本王會與你們同生共死!”
趙光秀大手一揮,抬著頭對影衛高聲道。
影衛們也沒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太子殿下,更沒想到對方竟然為了他們這群手下自願送上門。
士為知己者死,他們早就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但太子願意與他們同進退,有幸亦有愧。
左碑咧嘴一笑,吩咐道:“自動送上門的祭品,哪有拒絕的道理,我們就成全他,給我抓住太子。”
所有突厥士兵一窩蜂地衝上前,趙光秀緩緩閉上眼睛,知道此刻反抗已是毫無意義。
只是想到自己那位雖未過門,但已訂婚的太子妃,心中還是有些遺憾。
一團紫黑色火焰似從天而降,在趙光秀身前砸出一個大坑,突厥士兵沒死也被擊倒。
“你就這樣獨自走掉,那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把你救出來,又算怎麼回事?”
火焰與硝煙散去,他的身形站立於此。
此前,趙光秀與左碑等人對峙之時,白修平盤算過,只要太子落入他們的手中,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到時候就會離開牢獄。
他完全可以趁突厥大部隊撤離後,尋找機會,輕而易舉地救出被關押的教徒。
只要不理會太子就可以。
就如同他自己所說的一樣,他雖是太子,但京城早已沒有他回去的位置,他已經被皇帝和臣子所拋棄,朝廷根本沒有打算來救他。
但就是這個手無縛雞之力,魯莽妄為,年紀不過才十來歲的小孩,卻說出那番大道理。
那修平又怎麼讓他死在這裡呢。
明教需要大夏有這麼一位儲君。
趙光秀驚呼道:“你為何還要回來救我?瘋了嗎?”
“哪有為什麼,說好了要救你出去。”
話雖如此,但白修平還是忍不住流下冷汗,若是他獨自一人,想要撤離倒也不難,但獨自撤離和在一大群士兵面前,保住一個人,兩者難度截然不同。
武夫修為再高,也終究是難以一己之力正面阻擋千軍萬馬的衝鋒,這是江湖人人皆知的道理。
縱使能以一口氣殺敵數百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