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璃犀利的眸子,如飛刀一般射向楊少傅。楊少傅吃了一記眼刀,忙又道:“呃,這畢竟是公主家事,臣等不便插足!”
“對對對,這是皇家內事,臣等不敢妄議!
“什麼內事外事,皇太女之事,便是國之重事!
“容太妃身為先帝遺妃,身懷有孕,更加要注重修心養性。後宮住著一個大男人,在跟前來回晃悠,好說不好聽啊!”
“請容太妃搬出坤寧宮,先委屈您遷往北苑。等生產完畢,在搬回宮也不遲。
“容太妃放心,您的一切衣食住行,安胎日常,本宮都會顧慮周全!”寧音璃瞳底猩紅如血,袖管裡的指甲互掐進皮肉,“寧樂笙,你,你欺人太甚,你當本宮是軟柿子那般好捏嗎?
“那不如就讓太駙定奪吧!“寧樂笙輕嘲的藐視著沈允欽。
沈允欽深知寧音璃的脾性,絕不能吃半點兒虧,又怎麼肯搬去北苑!
靜默半響,才道:“公主所言極是,是本王思慮不周。容太妃娘娘身懷有孕,實在不宜搬來搬去。
“況且北苑太過偏遠,萬一稍有不慎,也來不及挽救。為今之計,本王便暫住宮外的府邸。如此,便不會再有閒言碎語了吧!
他還當真是體恤寧音璃,寧樂笙心中無比惡寒!
“太駙,你當真要住宮外的府邸?每日上朝理政,日理萬機。住在宮外,多有不便吧!
沈允欽聞言,下意識的跟寧樂笙對視。
“公主勿憂,只要公主信任為夫,為夫自然能扛得住!”言畢,沈允欽上前,假意攙扶著她。
袖管下,鋼鉗一般的大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寧樂笙吃痛,眼眸皺縮,知道沈允欽在警告自己。
她只能選擇退步,“那好吧,容太妃既然不肯搬往北苑,那就搬回從前的漪瀾宮。這坤寧宮,斷斷是不能在繼續住下去!”
沈允欽似笑非笑的看著寧樂笙,手上又加了幾分手力。只消再加三分力她的腕子便會被折斷。
寧樂笙瞬間被痛楚激起一身冷汗,雙鬢的青筋也爆了出來。
可她倔強的強忍住痛楚,直直的對視著沈允欽的眸光。
絕不妥協,寧肯死,也絕不妥協!
兩人對視了足有一分多鐘!
劇痛下,寧樂笙抑制不住的發顫,險些支援不住暈厥。
她本就大病初癒,眼下不過是在強撐著一口氣,迫使自己不倒下。
良久,沈允欽看著她冷汗芩芩的臉,在逐漸慘白,終於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這個小包子般的女子,性情一旦上來。宛如犟牛,當真是死犟死犟!“好,好,依公主提議!容太妃暫時搬回從前的宮宇!”
“什麼?你不但要收回本宮的鳳印。還要本宮搬出坤寧宮?本宮沒有聽錯吧?”寧音璃氣極反笑,不敢置信的盯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