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無論如何,出手傷人了,就是最大的過錯。
眾人歸家,寧福生從頭到尾沒有再一次抬起過自己的腦袋。
他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這一點。
只不過先前那寧音璃一家子實在太讓他憤怒了,這才忍不住自己的怒意,向之揮棍。
一家五口都坐在屋中,卻均久久的沉默,沒有人率先開口,就連原先還泛著的肉香,也不足以吸引眾人了。
寧福生垂著腦袋,悄悄的往閨女的方向投去目光,確定對方沒有任何難受的模樣,才鬆了一口氣。
他不怕什麼有沒有理,就怕自己剛剛那樣撒潑的模樣,又讓女兒發病了。沉默持續了良久,寧樂笙才緩緩開口:“爹,你方才有沒有受傷?”
這一句話,讓寧福生瞬間抬起了腦袋來,閨女沒有生他的氣,反而還在擔心他!
只見寧樂笙夾起兔子肉來,依次放到其餘四人碗中去,才又繼續說道:“爹,下次你不要這麼莽撞了,被人說了,都是小事,萬一你傷著你自己,那該如何是好?
“我們這一家人,可少不了任何一個。”
她滿臉平靜,手上也開始夾菜吃起飯來,好似方才的事,對她沒有絲毫影響一樣。
寧福生聽了連連點頭,應道:“好,爹以後做事一定三思!
語氣中聽著有幾份哽咽,但他低著頭扒飯,寧樂笙也瞧不見他的表情。想來,爹爹或許也不願意被瞧見此刻的模樣。
待到眾人吃完了飯,她才緩緩道:“有關於果丹糕的事,大家今後就不要操心了。我到時,再想法子把它搶回來,在這之前,我們就先靠著家裡剩下的這些食物,和山上的野味,湊合湊合吧。
寧德財一聽,又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腦中靈機一動,“對了,妹妹啊,你先前是不是經常在山上撿到兔子?咱們可以拿兔子的毛皮去賣錢,這秋過去就是冬了,鎮上那些鄉紳夫人都喜歡著這玩意兒呢,興...
話還沒有說完,寧樂笙卻開口打斷,滿臉嚴肅決絕,“哥,兔子毛的事不能想。其一殘忍不說,其二,若人家知曉了咱們山裡頭東西多,豈不要被人都來搶光了,到那個時候,你哪裡還有兔子吃?
她眼眸一沉,其中是毫不容許。
扒人草皮這種事,實在過於殘忍了,即便她知曉回報高,那也不能去做,更別提還破壞環境。
平日裡吃吃,也就當做豐盛加餐算了,這毛皮,她實在不敢。
自己的賺錢主意被否定了,寧德財也只得嘆上一聲。
這種事,他平日裡都是知道的,只是這一說到將來家裡鋪子沒有多少錢賺了他就心裡堵得慌,這才想打那兔子的主意。
無奈之下,眾人也只得將所有希望寄託在寧樂笙身上,希望她能夠想出新辦法來。
然而次日,一家人不過剛剛睡醒,門外卻響起了叩門聲音。
一開啟門,印入眼中的景色,讓眾人瞬間一愣。
只見幾個身著官差衙役服裝的人走進屋來,臉上佈滿嚴肅,環視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寧福生身上。
“你就是寧福生?跟我們去衙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