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錦瑟抬起那張早已經沒了氣色的臉,看向寧鶴沉,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幕。
她心下愧疚,一開始就利用了這個男人,可若說她對寧鶴沉沒有半點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你不希望我來嗎?興許這就是最後一面了。
男人的嘴角都在抽搐,是在極力隱忍著心底的怒氣。
“對不起。”
“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寧鶴沉低聲道,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平靜許多。
他以為自己會爆發,會質問她,可等到來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內心深處其實很平靜。
錦瑟心下覺得羞恥的很,她搖頭,無措地看向寧鶴沉:“能不說嗎?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但是鶴沉,你要相信,從始至終我愛過的只
“呵。
男人輕蔑一笑,眼中早就沒了信任,從前這個男人的眼底心底只有她,而今任何一句話,都帶著濃濃的質疑。
他是真的付出過真心,才覺得如今這一切諷刺。
“你今天來,就為了問我這些嗎?“錦瑟笑了,笑得那樣悽慘,“若我說自己愛過你,你信嗎?
寧鶴沉不言語,他攥著手,深呼吸一口氣:“所以你就可以利用我,接近寧家,說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為了北境,竊取機密?不惜栽贓樂兒。
“我是北境人,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讓我彙報你的訊息,你的一舉一動,若我說我從未說過實話,你信嗎?”
錦瑟說的那般直笙,她並不是想要寧鶴沉的放過她,她只是想聽聽看,在寧鶴沉的心底自己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錦瑟知道,自己本就不值得同情,可心底還殘留著一絲奢望。
“重要嗎?”
寧鶴沉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錦瑟的耳朵裡。
“你只需要告訴我,為何要那麼害樂兒,就為了掩藏自己是間諜的身份嗎?
錦瑟咬牙,深呼吸一口氣,淚水一瞬間洶湧落下。
寧鶴沉笑了:“你在京中的同夥,現在在何處?”
“我說過,我是北境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背叛北境!”女人咬牙,說的那樣決絕,甚至於一絲絲的猶豫都不曾有。
寧鶴沉的心底涼的徹底,他笑得那般悽慘,明明知道結局會是如何,可還是來問了。
“你若說了,我可以保你不死。
“你覺得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上麼,抱歉,跟寧樂笙說一聲,我對不起她。”錦瑟淺聲道,“我本以為計劃萬無一失,才走這一步,可沒想到她一早就洞悉了我的身份,甚至於給過我機會,可這條路,從一踏上,便再也沒有回頭路
說的好聽,是一國公主,可深究呢,她不過就是一個供人差遣的細作。
寧鶴沉眼底閃爍著什麼:“若是你願意,可以留在我的身邊,我定會護你周全,只要你告訴我,北境那些細作的下落。”
“對不起。”
錦瑟直接拒絕了,寧鶴沉規劃了屬於他們的平靜生活,可在這個女人的眼底卻是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