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可是偏生當時在廊裡坐著的,只有他們幾個女流之輩,而且因為這裡面大多數的小姐都是第一次進宮,頗謹小慎微了些,靜的就像是一根針掉在地上也會引起一番響動一般,偏生二皇子這個時候在這裡說這個,一下子就把寧樂笙給推到浪尖上去了。
寧樂笙曉得,今日冷厲絕之所以會突然對自己說這話,為的,就是報自己剛才對他無理的仇。
一想到這裡,寧樂笙心裡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人還真的是從小就是這樣啊,傲然待事,但凡是有一點說到自己不好的不對付他的脾性的,就非要從別人那裡討回來才算是罷休。
以前是這樣,她重生了一回,來到這裡,見到他的第一回還是這樣。
寧樂笙心裡不由得有些無奈,她倒是想要不開口的,沒想到這人竟把自己給逼到這個勁兒上了,她要是還不開口說些什麼,估計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出去,給他們丞相府帶來不小的一個打壓的。
一想到這裡,寧樂笙對面前的這個人不由得更是心冷了起來。
“二皇子這話說的的確是毫無依據的,家父只不過是小女是嫡女身份,更能代表丞相府的臉面,故而把自己送進了宮裡來,想要讓自己陪在公主左右,多學點東西,至於寧音璃...她的才學的確是有目共睹的,不過所謂才學,有學才有才,小女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太過重要的,還望二皇子不要枉自偏頗了家父的心意。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寧樂笙是低下頭去說的,但是她還是感覺出來了對面的人朝著自己這邊探過來的眼神裡到底包含著什麼樣的情感。
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正在寧樂笙不知道今天這個局面到底應該怎麼收場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了一個小廝的傳話。
“見過長樂公主還有二皇子,小的是太子府的小廝,太子剛和皇上談完話,聽聞公主把剛才的官家小姐都給帶到了御花園,特地派小人來將他們帶出宮的...
臨了不忘添了一句,“太子還在宮門那裡等著呢....
見狀,二皇子自然是不敢再去阻攔了,心裡就算是再有氣,也只能是把他們這一行人給放過去了。
寧樂笙其實也曉得二皇子這個人,他現在沒人沒勢,自然是不敢在宮裡胡亂得為的,更何況現在丞相府的勢力他巴不得可以攬到自己的手裡,為自己如虎添翼呢,怎麼可能把她給得罪了。
不過這會子太子派了人過來,更是把事情給無聲無息的解決掉了。
寧樂笙心裡想著,就算是她自己個兒不抬起頭來去看那個人的臉,估計也已經臭到一定程度了。
二皇子沒說什麼話,那意思也已經是很明朗了,很快他們這些人就被太子派來的小廝給帶出去了。
到了宮門那裡的時候,寧樂笙驀地一抬頭,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或許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視線,嘴角微微揚了揚,露出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寧樂笙想起來之前他跟自己說的話,面上也是不自覺的一熱,等他陪著他們這些人一起出宮門的時候,兩個人也是慢騰騰地在後面走著,不多時的功夫就又走到了一排那裡,和不遠處的官家小姐的隊伍離開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樂笙,你可不要忘了我們的七夕之約啊,到時候我就去丞相府那裡等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