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風夫人的目光示意之下,謝青棠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對風飛蘭說道:“風小姐你放心吧,在這個看診室裡面,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看到了什麼,都絕不會傳到看診室外面去的。”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風飛蘭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眼中帶著信任和希望的對謝青棠說道:“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一回。”
說完之後,她緩緩地將自己手臂上的手套給退了下來,在這個過程當中,謝青棠的眼神由平靜無波變成了愕然驚訝。
因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本應該是一雙白皙手臂的風飛蘭,卻有著一雙木頭手臂,長得非常奇怪的一雙手。
仔細看去的時候,她的整個手臂呈現一種木化的狀態,看起來跟樹木的枝幹沒什麼兩樣,表面有乾裂的紋路和縱橫。
至於她的手掌,也並不是像尋常人一樣的白皙手掌,五指分明,而是長滿了各種各樣橫生的枝節,勉強能夠看出是手掌的模樣,就像是一塊木板被別人裁出了五根手指頭似的,旁邊還有一些橫生出來的莫名其妙的枝幹。
看到這一幕時,謝青棠好半晌都沒有說話,眉頭微微的皺起,風飛蘭的臉色漲得通紅,她似乎也沒有辦法直視自己的這雙手臂和手掌,所以僅僅過了幾秒鐘,她就又立刻把手套給帶上了。
“對,對不起,謝大夫一定是被嚇到了吧。”她低下頭,話語當中帶著抱歉的說到,眼淚蓄在眼眶當中,似乎下一秒鐘就要落下來。
謝青棠好不容易回過神,面容嚴肅地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風小姐,請你再把手臂上的手套摘下來好嗎,我要仔細看看你的手臂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說不定會有治療的方法。”
“不行不行,我的手臂實在是太醜了,不要再看了,我不想再看到那樣的手臂和手掌。”風飛蘭自己都無法接受那樣的自己,剛剛摘下手套已經是她做的最大的妥協了,她沒有辦法再做第二次。
看到她如此堅持的模樣,謝青棠費了半天的口舌,她就是不肯再摘下手套,最後只好隔著手套給她號脈。
當摸到手套上的時候,謝青棠就感受到了手臂的硬度,那種觸覺真的跟摸一截樹幹沒有任何兩樣,她心中吃驚無比,但是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摸了半天之後根本就摸不到脈搏,這可怎麼診脈呀,謝青棠一時之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謝小姐,怎麼樣,我孫女的怪病還有沒有的治呀?”風夫人有些沉不住氣,終於開口問謝青棠說道。
謝青棠猶豫片刻後收回自己的手指,對著風夫人回答道:“風小姐現在的情況非常複雜,而且我摸不到她的脈搏,因此我沒有辦法判斷風小姐現在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她這種怪病。”
話音落下後,風家夫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失落的表情,倒是風飛蘭一點也不在意的笑出了聲:“沒關係的,我從小到大都已經習慣了,謝小姐沒辦法治我的病我也能夠理解,爺爺奶奶我們回去吧。”
看到她這樣一副強裝堅強的模樣,謝青棠心裡也覺得很不好受,而風家夫婦沒有再多說什麼,就準備帶著自己的孫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