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麼時候來到我們身後的?”
楚瀟和李嘯純二人心中微驚,這個念頭同時在他們腦中閃過。
要知道,他們二人如今都是二合境巔峰的強者,就算是半步入道者靠近他們,也不可能毫無警覺。
二人在打量這老者時,老者同樣也在打量著他們,只見當他看向楚瀟時,眼中一絲複雜之色一閃而過,旋即看向楚瀟的肉身。
“嘿嘿,那是什麼?可以用來餵雞嗎?”
他指著楚瀟的肉身,笑嘻嘻道。
楚瀟聞言嚇了一大跳,鴻蒙元神連忙飛回肉身,那極度的虛弱與疲憊再度襲來。
“前輩,這是我的肉身,可不是用來餵雞的。”
這老者的話可真把楚瀟嚇得不輕,生怕自己的肉身被對方當做飼料給餵了家禽。
“哦,原來不是用來餵雞的啊,唉……真可惜,那些雞原本就來自其他的地方,以為和我們人一樣不用進食,殊不知它們雖與我們生活在一起,但實則與我們這些人並非一族一類。”
說著,他黯然神傷,眼角竟是有眼淚流下,惹得一旁的村民們也跟著傷心哭泣起來。
楚瀟心中的疑惑都寫在臉上,不知這老者此話怎講,但想到凝水君曾說此人是瘋子後,也就釋懷過來,沒有放在心上,畢竟瘋子的話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而一旁的李嘯純卻是驚駭的望著這老者,他似乎聽懂了那話裡的意思,神情都不由變得恭敬起來。
“前輩,也許那雞生來不同,雖說命途忐忑,但也有自己的造化不是?”李嘯純瞥了一眼楚瀟,道。
“咦?”老者驚詫的看了眼李嘯純,笑道:“小友,天命各有定數,乾坤皆有因果,可莫要多言惹了天怒人怨。”
“謹遵前輩教誨。”
李嘯純瞳孔微縮,恭敬的低下了頭。
這一幕把一旁的楚瀟看得一愣一愣,只覺這二人似乎知道些什麼,說起話來玄之又玄,讓他聽得一頭霧水。
他的元神離體而出,問道:“額,你們在聊什麼?”
李嘯純古怪的望著楚瀟,那老者則是捋著鬍子,笑道:
“先自我介紹一下,老夫乃是此地的村長,亦是你要尋的藥師,至於老夫的名諱……時間太久,老夫已經忘了,老夫只記得一個‘仇’字,故此自稱仇藥師,外界的那些兔崽子們則是尊稱老夫為‘瘋癲藥師’。”
仇藥師說完後便揮了揮手遣散了前來看熱鬧的村民,這些村民雖是神魂狀態不用吃喝拉撒、不知嚴寒冷暖,但似保留了曾經的習慣,依舊農耕織布,其樂融融。
楚瀟收回目光,好奇問道:“仇前輩,不知此地是何處?還有您和這些村民,為何都是神魂狀態,大家的肉身哪兒去了?”
仇藥師嘆了口氣:“唉,我們……再百年前就已經死了,肉身或許已經化作了肥料,滋養了外界的樹木蟲草。”
“死了?”楚瀟和李嘯純二人忍不住驚撥出聲,這怎麼可能?
有道是人死皆空,人死之後神魂便會受到冥土世界的召喚,無論你生前多強,都會被拉入冥土世界,受冥伯管制。可眼前的這些村民既已經死了,為何還能留在陽間?他們是如何逃脫冥土規則的束縛的?
李嘯純目光閃爍,似乎想到了什麼,但見仇藥師神色嚴肅,也只好把那個想法埋在心中。
楚瀟還想問些什麼,卻聽仇藥師肅然問道:“哦?對了,你們來此尋老夫所為何事?”
“晚輩受天焰噬身,命懸一線,聽聞仇藥師醫術高超,特來求藥師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