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同道心裡暗歎一聲,舉步正要離開,目光卻無意間瞥見夏芸放下酒杯時,眼中奪眶而出的淚水。
他要是沒看見這一幕也就罷了。
但他偏偏看見了。
這剛抬起的腳步就有點邁不出去了。
對夏芸,他心裡還是有舊情的。
這幾年他總是忘不掉當年他和她分手時,她不要房、不要錢,但卻在離開時,抬手抹淚的背影。
怎麼說呢?
人這一輩子,無論混得多好,真心愛過你的女人,總是很少。
是!
位高權重的,可能擁有過很多女人,但有幾個女人不是愛慕這種人的權勢?而是真的愛這個人呢?
有錢的,這年頭也不缺女人,但被吸引來的往往也是喜歡你錢的女人。
所以,夏芸在徐同道的心裡是不一樣的。
此時看見她再次落淚,他心裡就突然有點不是滋味,他已經傷過她一次,今天又要傷第二次嗎?
只是……
客觀現實,是真的不允許他再婚了。
否則,等徐安安和徐樂這一對兒女長大後,會怎麼看他這個父親?
跟他們的生身母親離婚後,娶了在外的私生子的生母?
他沒法跟這兩個孩子交待。
但就這麼無視夏芸傷心難過,假裝沒看見她流淚,讓他就這麼離開,他心裡又很不落忍。
抿了抿嘴,徐同道表情有些無奈,輕嘆一聲,伸手拉開夏芸身旁的椅子,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放下手裡剛拿起的手包,徐同道伸手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遞到夏芸面前。
夏芸正在用手背抹臉上的淚水,看見他遞過來的紙巾,下意識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並扭過身子,用半個後腦勺對著他。
倒是挺像生氣中的小女生,徐同道微微失笑,伸手扳了扳她肩膀。
夏芸肩膀一甩,將他的爪子甩開。
徐同道本著“不放棄、不拋棄”的原則,又伸手扳她肩膀,然後又被她甩開。
如是再三,他面帶笑容終於將她身子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