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彤用手帕遮著嘴角,眼帶笑意的看著李揚清的表情,“揚清妹妹,你真是……。”
“哈哈哈!本王看你嘴都要笑歪了,聽到本王賞賜你田地,都高興的不能自持了,一聽到讓你吃飽飯,就眉開眼笑的,我看你就是個貪吃的貨投胎的吧!”南王看著李揚清的怪模怪樣,嚴肅威嚴的面上被帶動的出現了笑意。
“讓王和縣主見笑了,有了地才有糧,有了糧就能吃飽,吃飽了就有力氣,有了力氣才能掙錢,掙了錢才能買衣保暖,吃飽穿暖才能身體好,身體好才能……。”李揚清數著手指頭開始發散思維,唸叨著與田地相關的一長串關聯詞。
“好了好了,揚清妹妹你可別說了,你這一套套的理論,我看說到天亮都說不完了。”管彤笑著阻止了李揚清繼續數數的行為。
“這話糙理不糙,如果本王屬地內的百姓都能吃飽穿暖,那麼何愁咱們南福郡不能成為錦國最強大富裕的地方呢?”
“咱們南福郡的百姓能聽到王的這番話,以後一定能在王的治理下過上更好的日子,庶民為什麼對王的賞賜如此欣喜?那是因為——生之時有一種之心,到死時猶欲做一個田者。”
“這就是揚清妹妹一生的理想嗎?當個種田人。”
“是啊!每天有地種有飯吃,閒看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外雲捲雲舒,可惜的是我的父親、鄉鄰死在了這些戎蠻子的手上,我發過誓的一定會為他們報仇的,只要一天戎國對咱們錦國持有窺竊之心,這種田人夢便不能安定的實現。”
李揚清每回憶一次父親死去的樣子,便對戎國人的恨意增加一份,現在自己的種田人夢想只能暫時往後擱置,只能借用南王的力量徐徐圖之報仇的事。
“揚清妹妹,節哀順變,相信父王一定會將戎國人趕出威縣的土地,還百姓安寧的生活。”管彤上前握緊李揚清的手安慰道。
“你這丫頭小小年紀便想過這安然平淡的生活,倒是跟我那去世的祖母志向一直,祖母祖父也是出身農家,跟著開國的天子奔了一個前程,我還記得祖母去世之時,一直唸叨種地的農家生活,曰人之飢也,食其一熊掌與吃一塊饅頭,腹者是也,無有貴賤之分。”
“逃難的這一路上,肚子餓的時候,只知道需要東西填飽飢餓的肚子,至於是什麼種類的食物根本就沒考慮過。”李揚清倒是與這南王的祖母有了共鳴。
“天色已完,管彤你們先退下吧!本王還要連夜召集人商討事情。”南王轉身坐到上首,伸出一隻手朝著管彤擺手道。
“諾,父王。”管彤帶著李揚清拜別了南王便退了出來,回自己的營帳休息。
“揚清妹妹,今晚你就在我這裡休息吧!如果父王今晚透過了要難民們挖地道的事,明天一早你一睜眼,就有可能見到你的家人了。”
“嗯,謝謝管彤姐姐的收留。”
等李揚清梳洗好躺在暖和營帳內,心裡還是念著山上的人,模模糊糊就睡著了。
李揚清今天起的很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熟悉的家人沒在身邊,還是擔憂山上的人,等起床收拾好自己,跟著管彤坐在營帳中喝著茶水說話。
突然一陣寒風颳了進來,原來是花嬤嬤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食物進來了,“縣主、揚清姑娘,今天的早食是麵條,哎!要是往日在家裡,哪裡能讓縣主吃這簡陋的東西了,讓縣主你受委屈了。”
花嬤嬤蹲下身,將兩碗冒著熱氣的麵條放到了兩人面前的矮几上,嘴裡抱怨著軍營的生活條件。
李揚清已經幾個月沒有吃上一頓正常的飯食了,看到這香噴噴的麵條,便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先喝了口熱湯,再夾上一筷子麵條送到嘴裡,“好香啊!這是雞湯熬的麵條,可真好吃,謝謝管彤姐姐的招待。”
花嬤嬤看李揚清見到一碗普普通通的麵條吃的這麼香,像是吃了什麼好東西般的陶醉表情,想到自己在王府上吃過好些珍饈美味,胖胖的面上便忍不住揚起一片得意的笑意。
“揚清妹妹既然喜歡,那就多吃點,以後有機會你來王府,我請你吃更好的,現在條件有限,只能吃這麵條了。”
看來在過慣富貴生活的主僕眼裡,這雞湯麵條確實是普通極了,但對李揚清來說卻是人間美味,高高興興的吃完了麵條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吃到美味還能吃飽的感覺真好,簡直全身心的舒暢。
等花嬤嬤收拾好碗筷出去,李揚清想著家裡人,在軍營中不能隨意走動,也只能靠管彤這邊找人打聽了。
“管彤姐姐,你能找人打聽下山上人的情況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李揚清一想到山上人,便擔憂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