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且不說這鬼地方有人煙。。。呼呼。。。“言者頓了頓,喘了口粗氣,接著說到,“鬼煙都不會有一絲吧。”
出聲的是一名精幹漢子,一身白色勁裝,從裸露在外的少量面部面板上的青筋來看,便知是個有修為在身的人。
只是這漢子步履蹣跚,四周狂風暴雪漫天,那尖利嘯聲彷彿妖獸怒號,聽在耳朵裡,定然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只見他前方那道穩步前行的身影突然回頭笑道:“平日裡讓你小子好生修煉,這下吃虧了吧?”
“吃虧是福,嘿嘿,吃虧是福。”
漢子不以為意,嘿嘿打趣,言語間倒是有些豪爽意味。
前方那人聞言一笑,轉過頭看向前方那座雄偉雪山,咂咂嘴,自言自語道:“怎麼會有這麼倒黴的人被封在這裡幾萬年?”
。。。
呂十三不耐煩地伸手揮推了湊上來的朱庭聰,站在入口處,厭惡地看著眼前的庸俗眾生,抽菸喝酒,虛度一日,賭博泡妞,虛度一生。
無趣,想來不會有什麼發現了。
然而,下一刻,呂十三身形一頓,定定地走向驛站某個豪華包房,面色如常。
朱庭聰看到這小子沒惹什麼麻煩,反倒舒了一口氣,也不想多事,搖頭晃腦地走上去繼續修煉了。
當然這樣的小插曲,並沒有叨擾到肆意放浪的驛站眾人,也沒有影響到正在講故事的李雲意。
“。。。說時遲那時快,我飛起來就是一刀。。。額一劍,把那人剁成兩半。”
唯一的聽眾,天涯魔教第一面癱,難得地皺了皺眉。
“你都剁了七八十條人命了,合著那老妖怪就看著你剁人?”
“嗯。。。”
李雲意沉默片刻,喝口茶潤了潤嗓子,“你既然都知道,還找我做什麼?”
代號為二的面癱影使提筆一揮,在一張白紙上記錄著什麼,李雲意已經習慣了他這路子,一張紙寫了一個晚上,除開旁人誰都不知道他在寫什麼。
倒是李雲意身旁的師姐秦凝荷一聲不響,易容後的普通面龐讓外人完全提不起看第二眼的興趣,整整一晚上,就看著師弟跟這麼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面癱一問一答。
倒是師弟討厭的手一隻抓著自己的柔荑,很煩。
元嬰修為的百歲少女俏臉微紅。
算了,不在外人面前教訓自己人,這小子的功課日後需要好好督促一番。
倒是對面這面癱,秦凝荷從第一眼見到他,就心中一凜,暗道不簡單,以自己的修為,竟是完全捕捉不到這人存在的痕跡,明明站在你面前,卻不知道他的真實位置。
天涯的影子。
秦凝荷想起了九州某些人的說法。
師弟這人,真是不知說什麼好,走到哪裡都是朵交際花。
她的可愛師弟此刻已經停下了嘮叨,唯有面癱男正襟危坐,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