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柔懷城。
此城在中州屬於名不見經傳的小城,且由於其臨近幽州,更是少有人光顧,然而此刻的柔懷城,卻是熱鬧非凡。
往日神秘無比的幽州大派天涯教發出了西荒屠魔令,廣邀天下英豪,獎勵更是豐厚到令人髮指。
人的最大共性之一就是喜歡看熱鬧,即便走上仙途的人也不能免俗。
柔懷城瞬間成了不少修士途徑中州的中轉站,他們在此聚集休整,購買丹藥補給,順便停留幾日吹牛打屁,而後幹了一口酒,頭也不回地走向幽州荒原。
頗有些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壯。
每天都有無數的修士離去,也有更多的修士前來。
“看,那是青州修仙大族上官家,無數家族子弟在各大門派修道,與九州正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連他們都來湊著熱鬧。”
“這你就不懂了,上官家的老祖宗困在元嬰後期幾百年,眼看要壽盡了,若是那老頭子沒了,上官家少不得要掉層皮,這後輩們不得硬著頭皮上?”
“嗨,我覺著他們是湊數的,前幾日,連凌雲谷的仙人們都短暫現身此地,那可是凌雲谷啊。”
“廢話,一幫藥瘋子,怕是想彼岸花瓣煉藥想瘋了吧。”
“噤聲。。。”
鄰桌的議論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冬月珺帶著淡紫色面紗,收起了傾聽的耳朵。
當年她與素素的父親張大阡初次相識時,結伴而行,同行的還有些不同宗門弟子與散修,一行七八個年輕人遊歷了九州大半地方,雖說遭遇了不少危險,但也都化險為夷,留下陣陣歡聲笑語。
然而近兩百年過去,當初的夥伴有的已經作古,有的失了聯絡,有的在修仙界混的如魚得水,人生的際遇,當真無法一言蔽之。
想到自己的曾經,冬月珺不由得面露一絲微笑。
“娘,你看,那是些是什麼人?”
一個俏麗的少女趴在窗戶上向外看,指著一群奇裝異服的人驚奇地叫道。
冬月珺微微笑道:“那是南疆的蠱族,專門玩蟲子的。”
素素聞言嘻嘻笑道,靈動的眸子好奇地看向窗外,這裡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新鮮的。
冬月珺不由得有些心疼。
女兒長這麼大,由於體質特殊,宗門長輩們出於關心,將素素一直關在宗門內,在認識李雲意之前,她走過的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宗門後山罷了。
素素白皙的手腕上,帶著一枚金色的鐲子,那是玉宜年在二人臨行前送給素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