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暗料理。
這顏色,這味道,這氣氛,李雲意有些怕。
霍如南怯怯地說道:“這是我幾日冥思苦想以後模仿李師兄你的豆漿工藝,熬出來的一種湯,主要原料是一味築基草,我把它命名為築基湯劑。”
言罷,她臉有些紅,“我實在想不出誰能幫我試藥,想來想去也只有師兄你能擔此重任了。”
你還真看得起我。
李雲意對著桌上的這碗黑暗料理沉吟片刻,實在下不去嘴,靈機一動,想起一個點子,“這樣吧,師兄我覺得修為已經到了築基期的人喝這個築基湯劑不一定能品出個好歹,不如找一個甘願試驗的同門來?”
霍如南眼睛一亮,是個好主意,轉瞬又暗了下去,找誰好呢。
李雲意拍拍胸脯,道:“這你別管了,包在我身上。”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李雲意就起床了,這是三年來日日晨練養成的鋼鐵一樣的生物鐘,雖然他晉級築基,已經免去了晨練事宜,但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能偷懶。
晨練結束,李雲意直奔起堂天火峰,他要去那裡找一個人。
天火峰,當年宗門先人感受到此峰火屬靈力旺盛,斷言此地必有火屬性靈脈,果不其然,在此峰地底發現了一道靈力驚人的火靈脈,因而得名天火峰。
器堂在劍宗八堂中並不算起眼,畢竟大家都想著做瀟灑的劍仙,而不是揮汗如雨的匠人,好在器堂月例豐厚,所以加入器堂的弟子不少,大多家底淺薄,能賺一點是一點,萬一親手把自己的本命飛劍打造好,一輩子就不難混了不是?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器堂沒有女弟子,沒有。
天火峰在外門的位置較偏,李雲意御劍一炷香的功法還沒到,但是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空氣中逐漸濃烈的火靈力,周身有些燥熱起來。
不多時,降落在天火峰腳下,其他堂的堂口都基本位於山頂或者山腰,而器堂則是在山腳,幾乎將天火峰內部掏空,構成了劍宗一處奇異景象。
還沒進去,李雲意就感覺到一股熱浪夾雜著號子鋪面而來。
“嘿喲~”
“嘿喲~”
“嘿喲~”
此時正值器堂初級煉器師們在一位煉器師的帶領下集體打鐵,一個個肌肉發達的鋼鐵壯漢對著各自面前的未成形劍器掄著錘子,火星飛濺,整齊的口號令人熱血沸騰。
站在眾人前面監督的是一位極其雄壯的男子,李雲意看著他那比自己腰還粗的胳膊,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他這一身內門白袍在一群光膀子肌肉壯漢中間分外顯眼,上首的猛男師傅早已發現了他,緩緩走過來,看著他單薄的身子骨,皺眉道:“小子,來這裡作甚?難不成要加入我器堂?”
李雲意站在他的陰影下瑟瑟發抖。
壯漢伸出他那蒲扇一般大的手,捏了捏李雲意纖細的胳膊,不滿地說道:“大好男兒怎麼能跟個娘們兒一樣弱不禁風,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