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眼中,葛立已經是死人了,沒有了靈氣的遊動,靈魂也被消磨殆盡,就連肉體都變得血肉模糊,沒有道理他還活著,如果說還有活的理由的話,那就是他內心深處的執念。
然而這些執念在被反醫之氣侵蝕的時候都被吞噬,現在的他只剩怨恨以及殺戮,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一個軀殼。
閻青見葛立已經沒有了靈魂的波動,準備停下魂衣衝擊。
“不要停。”閻坤見閻青準備停下來,連忙說道,他不確定葛立是否是真的死了,因為他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似乎太過於簡單了。
刑歌也是這樣覺得的,血佛還沒發揮出真正的實力葛立就倒下了,難免有些太過於簡單了,閻青照做了,魂衣依舊沖刷著,直到最後葛立渾身無力般的倒下了,閻青才停止了攻擊。
這一切的一切步融雪都看在眼裡,步虹玉也不例外,淚水不自覺的流出,但渾身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們並不能上去將葛立攙扶起來,旁邊的蒙面女子不知何時手從臉龐上拿了下來,看了一眼葛立後,默默的轉過了頭。
看在躺在地上的葛立,刑歌會心一笑,看來這次的戰鬥是他們勝利了,可以去往木靈池底部了,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木靈池的分配,葛立是喪魂島與血光院一同擊殺的,雖說兩大勢力處於同一戰線,但只是勢力間的戰線,勢力內的弟子卻依舊是強者為尊。
閻青看著刑歌,刑歌看著閻青,二人都是在場勢力中的領頭人,他們說的話最有說服力,二人就這麼看著,誰也不想讓對方得到葛立的木靈池,因為底部或許有他們夢寐以求的木靈石。
得到了木靈石,別說是統一四大勢力了,就連整個木界都有可能收入手中,在利益面前,什麼合作都是無稽之談,利益第一在木靈池內同樣有效。
就在他們二人對峙的時候,閻坤發現了一絲異樣,正常來說,死去的人手中的木靈池會自動浮在屍體上方。
但現在躺在地上的葛立卻沒有這一跡象,木靈池遲遲未現,就連最基本的木靈池的氣息都感受不到,這就讓閻坤覺得有些奇怪。
“你們先等等,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閻坤對著他們說道。
“有什麼不對勁,莫不是你們想揹著我們偷偷奪取木靈池,施了什麼秘法讓木靈池不出現,又或者早已把木靈池收入囊中了?!”邢弘說道,作為邢家四兄弟的老二,他開口了。
“惡人先告狀,我都沒說你們做了什麼手腳,反過來還咬我們一口!”閻青氣憤的說道,這一場戰鬥本就打的很狼狽,對付一人動用瞭如此多的力量本就很沒有面子,正在氣頭上,現在又被邢弘如此一說,能不生氣嗎?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的時候,步虹玉死死的盯著葛立的身體,好像看出了點什麼,葛立平躺在地面上,背部有什麼東西正在閃閃發光,淡藍色的光芒中蘊含著陰陽五行之力,正在滋養葛立的命宮,而且周圍的木靈氣都得到了淨化,都在朝著葛立體內流動。
這一細節只有步虹玉注意到了,步融雪只顧著哭泣,芙蓉仙子倒是很鎮定,葛立的死與她本就沒什麼關係,她攙扶著步融雪,慢慢的朝著後方走去,那位蒙面女子隻字未發,眼神聚集在木靈池深處。
“有好戲看了。”在陰影處不知是誰說出這樣一句話。
隨著葛立背部光芒的不斷增大,引起了周圍刑歌一行人的注意,在看見光芒的瞬間,幾人心中咯噔一下,沒想到葛立竟然真的沒死,也知道了為什麼木靈池並沒有出現,血佛已經消失,想要再次召喚出來並不是簡單的事情,閻青也快到了極限。
“現在怎麼辦。”一時間邢弘等人有些恐慌,費了如此大的勁才把葛立制服,現在葛立再次醒來,不知道又會變成什麼怪物,閻坤倒是異常冷靜,看得出來葛立只是沒死,靈魂依舊很虛弱,那光芒只是在修補他的軀體罷了。
“大家聽我的,現在的他無比虛弱,趁現在,殺了他。”閻坤冷靜的說道。
幾人相視一眼,同意了閻坤的做法,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每人紛紛祭出自己目前能夠打出的最強殺招,靈魂與血光交替衝向了葛立身旁,一旁的步虹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攻擊落在葛立身體上卻無能為力。
步虹玉閉上了眼睛,腦子裡滿是對葛立的愧意,對彩兒的愧意,對自己的怨恨,對奇木舵怨恨,等到碰撞聲結束,步虹玉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她無法想象,必定是血肉模糊,死無全屍。
但從剛剛的聲音來說,似乎又不是打在肉體的聲音,而是打在金屬上的聲音,打在劍上的聲音,劍的轟鳴聲響徹整個木靈池底部。
“這是!”刑歌驚恐的看著葛立身前的那把劍,他見過那把劍,無比輕易的就將自己的血音擊潰,這是他第三次見到,每一次見到都比上一次強了許多,而這次,卻強的離譜,他們五人的攻擊被瞬間瓦解。
“這是什麼劍,如此強悍!”閻青不由得感嘆道,雖然一開始見到葛立使用過這把劍,也用這把劍轟擊過他們的屏障,但再次見到這把劍的時候,竟然連自己靈魂都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閻坤盯著這把劍,好像看出了點什麼,點了點頭,似乎已經知曉葛立的劍氣魂正是來自這把逆天的劍,也猜出了那藍色的魂魄正是來自水靈氣的水魂。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葛立還有第三個物魂,並不是守陵人的魂魄,而是木魂,正是木魂,保住了葛立最後生的希望。